穎妃身旁的人慌手慌腳,將張嬤嬤從空中放了下來。
幾人圍在張嬤嬤身邊,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臉,總算喚醒了她。
張嬤嬤虛弱地睜開眼,四下環視一圈,看到穎妃,頓時撇著嘴角,老淚縱痕。
“娘娘,”張嬤嬤探出手,一把抓住穎妃的手腕,“昨夜老奴從您寢宮出來,有人將老奴打暈帶到這裡,老奴險些以為,以後都見不到您了。”
正說著,一旁負責整理張嬤嬤衣物的宮女呀了一聲,從張嬤嬤的衣裙底下拿出一張字條,遞給穎妃。
【惡主欺人,惡仆償還。若有下次,惡主掛於此。】
這是**裸的威脅!
穎妃赫然站起身,雙眼血紅,打量四周,揚起手中字條,高聲吼道:“是誰在背後同本宮玩這種見不得人的把戲?”
眾人皆彆過頭,不與其對視。
穎妃氣惱的臉色都變了,揚聲還在怒吼:“張嬤嬤是本宮的陪嫁,本宮自小便是她帶大,同本宮親人無異。你們這樣做,就是在羞辱本宮。”
“若是識趣兒,最好現在站出來!”
“否則的話,本宮查到是誰所為,定然將他碎屍萬段!”
回答穎妃的依舊是一片沉默。
春和趁著無人注意,湊到沈浮光耳邊,一手攏在唇邊,低聲道:“小姐,奴婢昨夜瞧到他偷偷從倉景苑出去了,會不會是……”
不等春和說完,沈浮光一記眼刀遞過去,微微搖頭。
春和連忙住口,趁著無人注意,又退回原位。
“沒有人承認是吧?”穎妃還在發怒,“好啊!看來是要本宮一個一個詳查了。”
“穎妃。”低沉的聲音打斷了穎妃的話頭。
眾人側過身,一隻四人抬的轎攆穿過人群,緩步上前。
能在宮中乘坐轎攆,還能當眾對穎妃直呼之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眾人皆行禮道安:“見過齊貴妃娘娘。”
轎簾掀開,率先探出來的是一隻白皙的手。
身旁宮女上前扶住。
齊貴妃一身素白長裙,腰間係一條淡粉絲帶,腳下竟穿著一雙再樸素不過的綢緞鞋麵。
和穎妃比起來,齊貴妃不像是後宮寵妃,倒更像是個尋常大臣府中的婦人。
不過,這裡誰都不敢小瞧了齊貴妃。
誰不知道,雖然她沒有登上後位,可是卻是如今後宮中最有實權之人。
不僅執掌後宮大權,更因母族勢盛,還生下三皇子,就連皇上都敬重她幾分。
穎妃雖然得寵,可在齊貴妃麵前,還是矮下去半截。
她悻悻然收回視線,對齊貴妃行禮:“見過貴妃娘娘。”
“這一大早的,你在這裡吼叫些什麼?”齊貴妃沒有讓穎妃起來,反倒是毫不留情麵地嗬斥起來,“驚擾了大行皇後的水陸道場你來負責嗎?”
“臣妾也不想,可是張嬤嬤……”
齊貴妃抬手打斷穎妃話頭:“不過是個奴才而已,也值得你為了她耽誤給大行皇後跪經的時辰?”
穎妃還想反駁,可對上齊貴妃漠然的視線,最終低下頭,退到一旁:“是,臣妾知錯了。”
齊貴妃揮揮手:“時辰差不多了,都進去跪經吧。”
得了齊貴妃的話,眾人不再與穎妃糾纏,快步往川寧宮中走去。
沈浮光趁著無人注意,將李藏鋒拉到一旁,壓低聲音:“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