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浮光來不及仔細思索齊貴妃那眼神的意思。
隻待眾人消失在視線之中,她立即衝開祭拜堂的門。
祭拜堂內一片漆黑,隻有屋外星星點點的蠟燭光芒,在前殿的地板上映襯出一個個小小的黃色光暈。
“殿下?”沈浮光聲音壓得很低,四下環視,尋找李藏鋒的身影。
沒有人回應。
沈浮光的聲音提高幾分:“殿下?”
她向前走了兩步。
忽然,腳下一絆,嚇得沈浮光本能向後一跳。
垂首看去,卻見李藏鋒倒在地上,麵色蒼白,右臂上還紮了一根銀白色袖箭。
“殿下!”
沈浮光衝上前,扶起李藏鋒,讓他靠在自己懷中,探手感受李藏鋒的鼻息。
呼吸十分微弱,氣息也不大穩定。
彆舍大師聽到殿內動靜跟了進來,瞧到這一幕快步上前。
他號了脈,神色凝重:“他中毒了。”
沈浮光目光驟然緊鎖:“中毒?”
“先送他回倉景苑。”
之前彆舍大師已經安頓妥當,他們一路沒有受到什麼阻礙,很快回到倉景苑。
春和在屋外守著,瞧到三人一起回來,匆匆迎上前:“小姐,您可算是回來了,奴婢等得都急死了。”
“春和,扶他進屋。”
三人手忙腳亂將李藏鋒扶進沈浮光榻上。
彆舍大師拔了袖箭,給李藏鋒包紮好傷口,又給他做了檢查,神色越發難看:“看來五皇子的袖箭上有毒,這毒會順著他的筋脈遊走。”
“致命嗎?”
彆舍大師搖頭:“短期內不致命,可若是不好好調養,毒性如若走到心脈就不好說了。”
沈浮光黛眉緊鎖,呼吸略顯沉重。
她側首盯著李藏鋒蒼白的臉。
袖箭正中他的右臂。
以李藏鋒的功夫,想要躲開這一箭並不難。
隻是昨日他為了護著自己,胳膊脫臼過,雖然不影響日常活動,可高手過招隻在分毫之間。
隻怕李藏鋒之所以沒有躲過去,和脫臼有脫不開的關係。
半晌,沈浮光低聲叮囑:“春和,拿荷心丹來。”
這話一出,春和與彆舍大師皆麵露詫異,驚訝地看向沈浮光。
春和連連搖頭:“小姐,您該不會是想把荷心丹給他吧?”
“若不是他右臂昨日受了傷,怎麼會躲不開這一袖箭?”
“小姐!”春和心焦如焚,聲音都不由自主地提高些許,“荷心丹一共隻有三顆。前年小姐重病用了一顆,前些時日老爺帶走一顆已然下落不明,現在隻剩一顆了。”
春和瞥向李藏鋒,雖有些不忍心,還是咬牙道:“若是給了他,日後小姐再有用怎麼辦?”
沈浮光漠然側眼,眼底毫無波瀾,定定地凝視春和,一字一頓:“拿來。”
春和還想說什麼,可瞧沈浮光神色堅定,不容置疑,急切地哼了一聲,轉身往外廳走去。
彆舍大師疑惑盯著沈浮光:“荷心丹是你小時候侯爺意外救下一位高人,他為了報答侯爺的救命之恩特意送給你的禮物,此物護心脈最是管用。隻是這東西十分難得,你當真舍得給他?”
沈浮光秀眉緊鎖,右手探出,皙白的手指搭在李藏鋒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