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堂內,眾人竊竊私語,對沈浮光指指點點。
若是李秉鐸一人懷疑,眾人尚且還會有所質疑。
可眼下就連沈青月都站出來表示從未在府中見過那個高個婢女。
如此一來,沈浮光身上疑點更重。
穎妃斜睨皇上,見後者緊鎖深眉,黑目蒙上一層冷意,雖然尚未發作,可顯然也對沈浮光起了疑心。
“皇兒切莫胡說。”穎妃冷聲開口,“沈小姐可是忠良之後,對先皇後還有陛下都忠心耿耿。否則,昨夜也不會大晚上還在祭拜堂外了。”
聞言,皇上果然側眼瞧向穎妃:“晚上在祭拜堂外?”
穎妃忙捂住嘴,一臉錯愕:“怎麼?皇上不知道嗎?”
她視線在皇上和齊貴妃中間來回遊走:“臣妾昨夜追查刺客至祭拜堂外,彆舍大師正帶著沈小姐做法去除邪祟。臣妾原本想要進祭拜堂查看,還是齊貴妃姐姐攔著,擔心臣妾衝撞了先皇後亡靈,這才沒有進去查看。”
皇上狐疑的目光在齊貴妃身上停留片刻,冷聲道:“接著說。”
“沈小姐大晚上不辭辛勞,特意配合彆舍大師做法,想必定然是對皇上忠心,才有如此感天動地的行為。這樣的人,怎能懷疑她與刺客有關呢?”
穎妃話音才落,沈青月不屑冷嗤:“穎妃娘娘可千萬不要被我這個姐姐騙了。”
“她素來擅長用小白兔的麵貌示人,實則背後不知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就拿昨天晚上的事來說,穎妃瞧她是配合彆舍大師做法,可指不定是祭拜堂內有人,所以才不敢讓娘娘進去搜查呢?”
穎妃和沈清月你一句,我一句,一唱一和,配合打得極其完美。
隻在隻言片語之間,便將沈浮光的嫌疑推到了頂峰。
“沈浮光。”皇上冷厲的視線落在沈浮光身上,“回答五皇子的話。”
沈浮光微垂眼皮,雙手搭在身前,微微攪弄。
她心中惶惶不安,極速回憶著所有的安排。
應該不會出現問題才是。
但若是出了問題,最有可能在哪個環節出問題?
她沉吟的片刻功夫,已經引起皇上不滿:“朕問你話呢!”
沈浮光身軀輕震,緩緩抬眼,小心看向皇上。
她喉嚨微動,聲音很輕:“臣女並未見過什麼刺客。”
“沈小姐。”李秉鐸臉上笑意越發濃鬱,湊到沈浮光身前,“我問的可是你身邊那個婢女,並不是你有沒有見過刺客。”
兩人視線對撞,眼瞧著李秉鐸誌在必得,似乎早有把握,沈浮光心中也七上八下,格外不安。
沉默半晌,李秉鐸冷笑,掀起眼皮望向皇上:“父皇,兒臣看沈小姐很不老實。為了以防萬一,兒臣請旨將沈小姐交給兒臣。”
李秉鐸用餘光睨著沈浮光,一字一頓,緩緩道:“兒臣保證,可以讓沈小姐實話實說。”
眾人皆知李秉鐸的手段。
去歲有一世家貴女因為一些事情被李秉鐸懷疑,皇上吩咐李秉鐸帶走那貴女詳查。
事情查清沒多久,那貴女就在自家房梁上自縊了。
京城有傳聞,她在李秉鐸手中遭遇了非人的折磨。
若是沈浮光落在李秉鐸手中,多半也是一樣的結局。
可是,事關刺客,絕非小事!
皇上盯著沈浮光瞧了許久,冷聲質問:“沈小姐,五皇子的問題你究竟要不要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