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母親唯一的東西了。
這些年,她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想不到竟然落在沈青鬆手中。
他喪心病狂,嗜賭成性,居然拿這東西來賭!
沈浮光原本隻是想當眾戳穿沈青鬆濫賭一事,讓他丟了顏麵。
可如今看來,此事隻怕不能這麼輕而易舉地放過他了!
沈浮光猶豫的功夫,長桌上的形勢再度發生變化。
千手收好金玉鎖,得意洋洋打量沈青鬆:“沈公子還賭嗎?”
沈青鬆有些膽怯,垂著腦袋,雙手緊握,許久沒有回話。
“我看沈公子還是歇一歇吧,這一晚上輸給我一千兩銀子,又輸了這麼一隻金玉鎖,再輸下去就連我都不好意思了。”
千手話音落下,桌旁眾人大笑不止。
千手玩味地瞥了沈青鬆一眼,起身撥開人群,大步往二樓走去。
賭桌上很快又熱鬨起來。
沈浮光趁此機會,追上前攔下千手:“公子且慢。”
千手頓住腳步,打量沈浮光和鳶兒兩眼,不耐煩地揮揮手:“今日我累了,坊內自有其他人招呼你們。”
沈浮光非但沒有讓開,反而逼上前一步:“公子隻贏了沈青鬆這麼些東西就要罷手?”
千手雙手抱拳,饒有興致地打量沈浮光:“瞧你麵生,第一次來吧?”
沈浮光默認。
千手抬手指向站在遠處,垂頭喪氣的沈青鬆:“今日他輸得夠多了,再多他怕是也拿不出來了。”
沈浮光嗤笑搖頭:“拿得出。”
千手微挑眉角,好奇盯著沈浮光:“你什麼意思?”
“據我所知,沈侯爺身前隻有這麼一個兒子,所以早早就把名下一處鋪子過繼給了他。若是公子能贏了那鋪子,豈不是美哉?”
千手麵露狐疑,後退一步,上上下下掃視沈浮光。
許久,他冷笑回應:“沈青鬆的確是侯爺唯一的兒子,可是沈府如今是他長姐當家。我就算是贏了他的鋪子,他長姐不發話那鋪子還是到不了我手中。何況為了一個鋪子得罪侯府,沒必要。”
沈浮光抿唇淺笑:“公子隻管讓他輸便是,至於那鋪子我自有辦法讓沈家給你。”
“你?”千手更加好奇,眉心緊鎖,饒有興致凝視沈浮光,“我若是贏了他的鋪子,對你有什麼好處?”
“若是我助公子贏了沈青鬆的鋪子,方才他輸給你的那隻金玉鎖不知公子能否高抬貴手,轉贈給我?”
沈浮光說著,視線挪動,落在千手腰間的金玉鎖上。
對峙許久,千手低罵一聲有病,撥開沈浮光,拔腿要走。
鳶兒捉住千手手腕,攔在他麵前,不許他離開。
沈浮光趁機上前:“這隻金玉鎖對公子而言並不值錢,和沈青鬆名下的鋪子比起來算不得什麼。這筆買賣如此劃算,難道公子當真不為所動嗎?”
千手剛要答話,眼角餘光捕獲到不遠處一賭坊小廝衝他擺擺手,又微微點頭。
二人對視片刻,千手終於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沈浮光。
他微眯雙眼,環視一圈,緩緩點頭:“好,我答應你便是。”
言畢,千手轉身又折返回賭桌。
鳶兒趁機對沈浮光打著手勢:小姐為何要這麼做?當真要用鋪子換那金玉鎖?
沈浮光淡然的臉上浮現一抹狡黠的笑容。
她望著千手遠去的背影,幽幽道:“金玉鎖我要,鋪子我也要。至於沈青鬆,他自掘墳墓,怪不得我。”
二樓,兩雙眼睛望著沈浮光隨千手一道兒回到賭桌旁。(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