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話都沒有說完,沈青鬆連臉上挨了千手結結實實一巴掌。
千手扭動手腕,腦袋左右動了兩下。
他脖子的哢噠聲清清楚楚傳入眾人耳中。
千手上前,扯住沈青鬆的頭發,迫使他仰起頭。
“沈少爺,這套說辭在這裡沒用。”千手輕拍沈青鬆的臉,“這是賭坊,隻認輸贏不認身份。”
沈青鬆被人壓著,動彈不得,隻能瞪大雙眼,滿眼怒色地盯著千手。
“沈少爺隻有兩個選擇。”
千手靠在長桌上,右手落在腰間。
“要麼,將鋪子的地契交出來,我們之間兩清。”
錚--
千手右手一揚從腰間抽出一隻閃著寒光的匕首。
他順手向下輕插。
匕首不偏不倚,紮在沈青鬆手旁的桌麵上,距離他的手指隻在毫厘之間。
千手不緊不慢,緩緩道:“要麼,留下一隻手。沈少爺自己選吧。”
沈青鬆的臉貼在長桌上,被擠得幾乎變形。
那雙猩紅的眼睛裡充斥著恐懼。
匕首就貼在他鼻尖前,寒意已然穿過皮膚滲透進他的五臟六腑。
半晌之後,沈青鬆終於認命般點頭:“好!明日一早,你們來我府上取地契。”
千手眼神示意,沈青鬆身後的夥計鬆開他。
得了半分自由,沈青鬆活動兩下手腕,又威風起來,冷笑瞧向千手:“先說好,這地契我是答應給你了,可若是我長姐不鬆口不給你們,那就與我無關。你們要找也隻能找她。”
千手默然:“那是自然。”
人群裡的沈浮光聽得清楚,眸子微眯,淩厲的寒意輕動。
都到了這個時候,沈青鬆還隻想著怎麼將這些事情都推脫給她呢。
果然是自己的好弟弟啊!
沈浮光冷嗤,漠然轉身,撥開身後人群,往外走去。
鳶兒狠剜了沈青鬆兩眼,快步跟上沈浮光。
她在無人處同沈浮光打手勢:小姐怎麼了?
沈浮光半低著頭,悠長的睫毛遮住她眼底的失落,讓旁人瞧不出她的神色。
“嗬,”沈浮光冷笑,“你都聽到了?這個時候還隻想著如何把禍事引到我身上來。”
鳶兒:小姐剛才為什麼不教訓他一頓,還要眼睜睜看著他輸了鋪子。
“一個鋪子算什麼?”沈浮光赫然抬起頭,神色已然恢複鎮定。
她輕扯住衣袖,向下拉扯整理,衣袖口的青竹在油燈地映射下,泛著一抹清幽的光芒。
沈浮光抬眼瞧向前方,一字一頓,字字清晰:“我要沈青鬆滾出京城。”
話畢,沈浮光闊步上前。
二人快步經過樓梯,走出賭坊。
樓梯上兩人將沈浮光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朱雀不由咋舌:“主子,這女人未免太狠了。沈青鬆可是她的親弟弟。”
李藏鋒微眯雙眼,盯著沈浮光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緩緩道:“想你死的人,哪裡分什麼親不親。”
朱雀茫然:“主子是說她嗎?”
他總覺得,李藏鋒這話蘊含它意,不似諷刺沈浮光,更像是說他自己呢。
李藏鋒收回視線:“去查五哥和盛京堂的往來。”(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