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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藏鋒眼皮輕掀,眼底的失落之色瞬間消失。
他偏著腦袋,上下打量沈浮光,低聲道:“你是擔心這個?”
沈浮光嘟著嘴,低聲呢喃:“不然呢?我讓你留在府中第一日起,就知道可能會發生什麼。”
“你為了保我安然,能冒險去三皇子府,我如何會怕你牽連?”
沈浮光越說越委屈,聲音也越來越低:“你我共處這麼多日,難不成連這點信任都沒有?”
她黛眉輕鎖,雙手攪著帕子,搭在膝蓋上。
白皙的指尖掐住手背,很快便將手背掐出一絲通紅。
見狀,李藏鋒心中微暖。
他輕拍沈浮光的手背,帶著幾分責備:“前幾日不是才說過,有氣便要打彆人不能傷自己嗎?”
說著,李藏鋒捉住沈浮光的手,拍向自己的胳膊:“你若是心中不快,打我就是。彆同自己過意不去。”
沈浮光被他逗得心下陰霾掃除幾分。
她輕聲嘟囔兩句:“行了。”
沈浮光推住李藏鋒的手腕,將自己的手從他掌心裡掙脫出來,定下心神,重新瞧向李藏鋒:“眼下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打了李成林,打算怎麼辦?”
李藏鋒眼底的笑意一點點凝固,隨後化作一絲冰冷。
他漠然挑眉:“我連自己的身份都明明白白告訴睿王,就不怕他來尋我的晦氣。”
李藏鋒忽然嗤笑:“而且,我篤定睿王壓根不會來尋我。”
沈浮光偏過腦袋,滿眼錯愕,詫異瞧向李藏鋒:“為什麼?”
李藏鋒麵色神秘,笑而不語,並未回答沈浮光的話。
可見他如此淡定,沈浮光原本惴惴不安的心竟然當真冷靜下來。
她不再多問,挑開車簾,看向車外。
微風浮動,攜卷著秋日的涼意,將沈浮光所有的酒勁吹散。
她靜下心才有了功夫仔細思索李藏鋒方才的話。
他剛才自稱為邊某人。
難道說,隻要睿王聽到這個名稱就知曉李藏鋒究竟是什麼人?
太多信息在沈浮光的腦海裡糾纏,她越是想要弄清楚,越是什麼都弄不清。
想著想著,思緒亂飄,更是不知道自己在思索些什麼。
不多時,馬車回到沈府門前。
春和早就等在府外,一瞧到馬車立即上前。
她攙扶沈浮光下了馬車,湊到沈浮光耳邊,低聲道:“小姐,按照您的吩咐,奴婢撤了蔲姨娘院中的看護。今日午後,回春堂的王大夫特意來給蔲姨娘瞧過病,兩人還在屋中說了好一會兒話呢。”
沈浮光垂眸頷首:“做得好。這幾日不必盯著蔲姨娘院中,什麼人要見她放進去就是。你和冬雀私下留意著就是。”
春和黛眉緊鎖,帕子在鼻尖前揮動兩下,輕聲詢問:“小姐,您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