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舍大師衝到沈浮光麵前,顫抖著伸出雙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還在哆嗦,聲音不住抖動:“璐姐兒,你不能去。我錯了,我不該將你一個人留在五皇子府。”
“今日我來,就是要帶你走。璐姐兒……”
“你給我過來!”彆舍大師話都沒有說完,壯漢一把拎起他的衣領,將他拉到自己身旁,抬手握拳,衝著他的臉就要砸過去。
沈浮光跨步上前,死死捏住壯漢手腕。
她的手指恰好卡在手腕麻穴之處,一下按下去,疼得壯漢身上的力道卸去一大半,痛苦擰眉,彆過頭,定定看向沈浮光。
隔著緯紗,後者的麵龐看不清楚。
即便如此,她周身上下散發的寒涼之意還是讓壯漢心中一沉。
沈浮光為了不暴露身份,言簡意賅,冷聲道:“滾。”
壯漢一愣,隻覺自己被這麼一個小女子如此嗬斥丟儘顏麵,張嘴就要反駁。
啪--
一巴掌狠狠落在壯漢臉上。
壯漢踉踉蹌蹌,後退幾步,待到站定,怒紅雙眼,瞪向沈浮光。
後者冷嗤:“你若是傷了我,五皇子饒不了你。”
壯漢頓住腳步,心下微沉。
這女人畢竟是今日五皇子要賣給其他公子的,若當真被自己傷到,他的確是吃不了兜著走。
盯著沈浮光看了許久,壯漢衝著她狠狠碎了一口,沉聲怒罵:“賤人,我看你能囂張到什麼時候。”
言畢,壯漢怒衝衝走了出去。
沈浮光將緯紗掀起一個角,瞧向彆舍大師,低聲道:“燕淩哥哥。”
看清沈浮光的臉,彆舍大師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浮光,怎麼是你?”
“璐姐兒就在裡麵,一會兒你跟她一起走。”
“那你……”
“不必擔心我。”
說著,沈浮光放下緯紗,冷色瞧向一旁老嬤嬤:“還不快走?”
她衣袖裡的銀針抵在老嬤嬤的手腕處,冰涼之感順著她的胳膊彌漫,老嬤嬤後背僵直,臉上神色無比難看,連連點著頭,引沈浮光往外走。
走到門口之際,沈浮光還不忘彆過頭,對屋內彆舍大師眨巴眼睛,遞上笑容。
內間的璐姐兒快步走出,扶住彆舍大師:“你既已經了卻了紅塵之事,就不該來這裡。”
彆舍大師握住璐姐兒的手腕:“浮光去前廳若是出了事怎麼辦?”
“浮光說,她已經安排好一切,讓你我馬上從後門離開,去前街尋沈家馬車。”
彆舍大師神色微緊:“她一個人能應付嗎?”
“浮光方才將這東西偷偷給了我。”璐姐兒攤開掌心,手掌裡放著一塊通體翠綠的玉。
彆舍大師拿起玉,打量一圈:“這是宮中的物件。看來,浮光是想讓我入宮將這裡的荒唐事說出去,好搬了救兵前來。”
他反手握住璐姐兒纖細的小手:“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走。”
另一邊。
沈浮光被老嬤嬤帶到前廳。
方才在二樓見到過的那幾個女子現下已經都不見了,想必是被這些人‘瓜分’了。
迎麵走來一個龜奴,手持紅帕,上前便要取下沈浮光的緯紗換上紅帕。
沈浮光扣住龜奴伸過來的手,聲音愈發冷冽:“不換,就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