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就爛命一條擺在這裡,你還能真殺了我,背上一個不忠不孝的罪名嗎?”
“姨娘錯了,我背上的並非是不忠不孝,而是大義滅親。”
沈浮光挑眉,走到呆若木雞地沈青月麵前,伸手摸上了她的腹部。
“嗯,之前同姨娘說過的,那些人有手段,可以將人做成了人彘,放在花瓶中令人賞玩,您是不值一萬兩銀子,但是沈青月腹中還有孩子,隻怕那些富紳們也沒見過這種稀奇人彘,會多給一些也不一定。”
沈浮光並不覺得自己心狠。
隻覺得,這是她們應得的。
若是不這樣對待她們,同樣的手段,可就是落在自己的身上了。
“你敢,這可是,這可是世子爺的孩子!”
“那你就看看,世子爺願不願意,花一萬兩為你的孩子贖身了。”沈青月挑眉,“娶妾不必聘禮,自然也不需要嫁妝,哪怕京兆尹介入,到時候需要還錢的也不是侯府。”
“莫非,二位覺得,陛下會眼睜睜看著侯府因蔻姨娘的關係,落入彆人手中。”
沈浮光冷笑:“好了,今日太晚了,姨娘也該休息了,送客吧。”
“什麼?”
沈青月還沒反應過來,便被兩個家丁架著,一左一右地送了出去。
“娘,娘!!”
她撕心裂肺地喊著蔻姨娘,可是一個自身難保的泥菩薩,又怎麼可能抽得出空去管她?
“你,你不能讓青月一個人……”
“有何不能?”沈浮光反問,“她拿了一萬兩銀子,想來也不會被李成林全貪了,不願意拿出來給你解脫,還沒有銀子住店嗎?”
“我給你最後一日的時間,好好想一想,究竟是告訴我弟弟妹妹的消息,還是同你女兒一並去做人彘。”
“我的耐心已經差不多用儘了,你最好不要繼續挑戰我的耐心。”
沈浮光拂袖離去,心卻已經沉到了穀底。
這次,自己已經將他們母子三人全都逼到了絕路,
若是她還不願意透露自己弟弟妹妹的消息。
恐怕就隻剩下一種可能了。
自己的弟弟妹妹,早就已經離開人世了。
一滴淚,順著沈浮光的臉頰落下,砸在了地上,轉瞬不見。
“沈小姐方才出了那麼大一口惡氣,如今有什麼好傷心難過的?”
嗤笑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沈浮光抬眸,與朱雀對上視線。
她伸手拂去眼角淚水,扯出笑容道:“口信送到了?”
“嗯。”
“殿下可回話了?”
“主子說,讓您在京城小心行事,萬事皆以自己為主,斷不可輕易冒險。”
“還有。”
不知是不是沈浮光的錯覺,她覺得朱雀此時的語氣有些為難。
“還有什麼?”
“主子說,讓您做好準備,待他回京城的日子,十裡紅妝,整個天下都會是給您的聘禮。”
沈浮光的心臟在一瞬漏了一拍。
明明說這話的是朱雀。
可沈浮光卻好像聽到了李藏鋒的聲音。
整個天下,都會是自己的聘禮。
她唇角不由勾起,心情比之方才,已經一個天上,一個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