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確實有這不成文的規矩。
連蘇北檸那麼特立獨行的姑娘,都免不了開上了一兩間首飾鋪子。
雖說她壓根就懶得去管,隻是讓家中的夥計幫忙照料,生意也不甚紅火。
莫非,齊貴妃是在變相地催著自己同李藏鋒的婚事?
“這是一些鋪子的地契。”
齊貴妃沒等沈浮光開口,將幾張薄薄的地契擱在桌上。
“藏鋒如今已經沒有母妃了,陛下對他…也不甚關心,本宮知曉他會另外給你準備聘禮,可是這些,便算是本宮的一份心意吧。”
沈浮光麵上略微驚訝。
深宮當中,也可以講究人心嗎?
她剛想推脫,便聽齊貴妃繼續道:“不必同本宮客氣的,本宮當年沒有保護皇後姐姐遭人陷害。如今總要做些什麼。”
沈浮光猶豫片刻,還是點頭。
她其實並不缺生意做。
那些生意明麵上是祖父那邊的人在照看,可是月月的盈利卻都是送入侯府的。
隻不過,沈浮光不想輕而易舉被人看透了底細,方才故意隱瞞了此事。
想來,自己確實應該有些放在明麵上的生意才是。
沈浮光將地契塞入懷中,輕笑道:“若是鋪子的生意好,我將一半的銀子都送給娘娘。”
“你這孩子。”
齊貴妃的神色一瞬緩和,半晌也沒說出拒絕的話。
沈浮光心中已經明白對方的意思,起身告彆道:“娘娘,今日已經不早了,知曉您的身體無恙,浮光便也應該回去了。”
“嗯,如今禦花園中的花開得正好,你若是不著急,便去瞧瞧吧。”
“是。”
沈浮光出了齊貴妃的寢殿,腳步匆匆地趕去了禦花園。
果真已經有人等在這裡了。
而且,還是自己想象當中的李秉鐸。
沈浮光強忍惡心,上前湊近,輕聲道:“五殿下。”
“浮光,你來了。”
親昵的稱呼,讓沈浮光渾身上下起滿了雞皮疙瘩。
若是說李成林不過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掂不清楚自己幾斤幾兩,那李秉鐸便是城府頗深,嘴上卻沒有一句實話。
**也不過是為了利益交換而已。
沈浮光不動神色地朝著旁邊挪了一步。
對於這種人,與其奉承,不如公事公辦。
反正,他嘚瑟的機會,也沒有多少了。
“我倒是沒想到,你會這麼快就想明白,看來,是九弟那個靠山徹底倒了?”
沈浮光搖了搖頭,咬住了下唇,眼角有淚花閃過。
“是九殿下他卸磨殺驢。”
李秉鐸果真來了興致,上下打量了眼沈浮光,好奇道:“看來,沈小姐是發現了什麼?”
“三殿下可還記得,我曾經同您說過,我被人行刺的事情?”
“記得。”
“我已經查清楚了,動手的是九殿下的人。”
沈浮光故作惱怒的神色,李秉鐸果真上了當。
畢竟,在他眼中,李藏鋒當初不惜暴露自己也要護著沈浮光,怎麼可能轉頭對她再下殺手。
隻可能是李藏鋒已經出事了。
看來自己的計劃果真順利地進行了。
沈浮光沒有說謊。
動手的人確實是李藏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