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浮光心裡麵其實覺得,塔加沙今時今日做的這一切,實在是有一些太過於衝動了,不過結合他的經曆來看,做出來這些選擇,的確也不足為奇。
她輕輕的歎了一聲,隨後搖了搖頭,“你永遠都是不懂我在跟你說什麼的。”
沈浮光說完之後,轉頭看著狄戎王,“方才是我失言了,我向您道歉,也請您不要與他計較。”
她說完之後,視線搜尋了一番,隨後大步走向了塔加沙剛剛落座的台子旁,把沒有喝完的酒直接拿了起來,朝著自己的手心倒了去。
沈浮光此時此刻,手掌心還有非常長的一道,剛剛握過匕首的傷口,所以這烈酒澆上去,那疼痛感,自然是不言而喻。
塔加沙看著她這麼做,眼睛都直接逼紅了,立刻跑了過去,卻也沒有攔住。
“剛剛狄戎王你說了,你們狄戎的規矩,就是犯錯了,要喝酒,不知道我飲的這一杯酒有沒有讓你息怒?”
沈浮光整個人疼得臉色都發白了,但是還是固執的看相了狄戎王。
狄戎王因為這一舉措,嚇得有些愣住了,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中原女子,竟然有這樣子的耐力。
他的眼神有一些探究的,看著兩個人,掃視了一圈之後,輕輕的笑出了聲。
“既然中原的郡主都已經這麼有誠意的跟我道歉了,我自然是沒有什麼不滿了,就是不知道我們的塔加將軍,現在是什麼想法。”
狄戎王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其實對於沈浮光這麼給自己麵子的回應方法,還是很滿意的。
畢竟,塔加沙就是一頭野獸,如果有他感興趣的東西,會一直吊著他的話,還能暫且當一把比較乖巧的武器,可如果這個感興趣的東西一旦消失了的話,那麼它的反噬,是誰都承受不起的。
所以說,剛剛狄戎王就算是感覺到自己已經丟了顏麵,可是也不能對著塔加沙討回來。
塔加沙我一點都不會慣著他,如果真的自己硬要討回那一點微不足道的顏麵的話,或許會把自己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
本來都已經落了這麼大的一個麵子,沈浮光卻在這個時候,突然又給他找回來了麵子,狄戎王自然是很高興的。
塔加沙咬了咬牙,聽到這句話之後,心裡麵非常的不爽,轉過頭去冷冰冰的盯著狄戎王。
“姐姐都已經說了,這一杯酒是替我喝的,那麼,狄戎王你自己也說了,對這件事情不準備再計較了,那麼我當然也是沒有什麼話可說的。”
塔加沙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拉住了沈浮光的衣袖,一點都不敢去牽她的手,生怕會因為這一個大動作,扯到她的傷口。
“話已至此,狄戎王如果還有什麼其他的話,想要跟我說的話,那麼之後,我會來找您的,如果沒有的話,我們兩個現在就要離開了。”
塔加沙其實這句話說的威脅意味十足,狄戎王感覺自己剛剛找回來的那一丁點麵子,突然一下子又分崩離析。
他勉強扯出了一抹笑容,點了點頭,“這位中原來的郡主,手都已經傷成這個樣子了,當然將軍應該帶下去包紮,我不耽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