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鏗鏘有力,花陰落下時,眾人久久都沒有回過神來,一時間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今日沈浮光仍舊是穿著那身淺青色的衣衫,不同的是,她現在懷裡還緊緊摟著一個女子,避免再被褻瀆,她貼心的把女子的臉朝向了自己。
她就像是一根青竹一般,堅韌不拔的立在當中。
狄戎王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表情看起來並不是很好看,“中原的郡主,你的意思是要讓我放過,差點殺了我的仇人嗎?”
沈浮光直視著狄戎王,“我剛剛說了,可殺不可辱,她既然要刺殺您,被你反殺了,自然是無話可說的,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可是人死道消,她已經把命賠給了你,就應該到此為止,不該讓她死後,屍身不得安寧。”
沈浮光說完之後,摟緊了懷裡的女子,正準備轉身走。
“我要是沒有記錯的話,中原的這句古話指的是上戰場的士兵,她算嗎?”
狄戎王輕飄飄的聲音響了起來,也聽得出來,這語氣之中滿滿的都是不屑
沈浮光腳步頓了一下,隨後非常認真的點了點頭,“算,為什麼不算?”
“接下來的話,可能有些冒犯您,但是她也參與了戰鬥,不是嗎?甚至您剛才還親自承認了,她差點得手了。”
沈浮光語氣平靜的說完這些,此時此刻遺世獨立的風姿,與之前呈現給眾人的氣質,隻覺得大不相同。
狄戎王也終於在她的身上,察覺到了一些所謂郡主的影子。
“你這樣子的身份,我自然是無意傷害,但是你懷裡的這個女人必須留在這裡,這是我給的處罰。”
狄戎王表情看起來有一些陰冷,“你要是隨隨便便的就把人直接帶走了,我以後還怎麼在我族群之中立威呢?”
“我認為立威的方式不是拿一個弱女子開刀,而是你有強健的體格,以及聰慧的腦子,可以在戰場上,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沈浮光絲毫沒有猶豫的回了話,“換而言之,你就算是能懲處這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又立了哪門子的威呢?”
她說著往前一步,“而且我聽說,狄戎懲罰人的手段裡麵,應該不包括連坐的,與這個姑娘一起的另一個女子,為何也遭受了那樣的對待呢?”
“你們狄戎的士兵,就是這樣子沒有一點禮節的嗎?就是這樣子野蠻的嗎?”
沈浮光不畏不懼的說著,她也很清楚,像狄戎這樣子的蠻夷國家,肯定是很避諱自己仍舊被叫做野蠻人的,可是,她實在是不吐不快。
狄戎王表情越來越有一些危險,沈浮光仍舊是沒有像上一次一樣,幫他找麵子。
“中原的郡主,你是不是以為,你是塔加沙帶回來的人,我就不敢動你了,說到底,塔加沙,也隻不過是我手底下的一個將軍而已。”
狄戎王聲音有些狠厲,“而你再說到底,也隻不過是個女人而已。”
“你想表達什麼呢?是說你有把握壓製住塔加沙,還是說你覺得今日就算是真的殺了我,塔加沙也不會怎麼樣?”
沈浮光每句話問的都非常的直白,而這每個問題,也是狄戎王無法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