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桎梏了他無數歲月的瓶頸,在仙王精血與極致痛苦的衝擊下,轟然粉碎。
苦行經,第六重,突破!
一股暗金色的光芒,猛地從衍姑葉陀體內爆發而出,竟然硬生生將花鬘那漫天的紫氣逼退了三丈!
他的皮膚表麵浮現出一道道暗金色的紋路,如同古老的圖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蠻荒氣息。
原本乾癟的肌肉瞬間充盈,每一根血管都如同虯龍般暴起,流淌的不再是血,而是沸騰的岩漿。
“突破仙王的同時,肉身也達到了鍛王的層次嗎?”衍姑葉陀感受著體內全新的力量,眼神亮得像是兩輪烈日。
“什麼?!”花鬘原本輕蔑的表情瞬間凝固,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旋即變為濃濃的陰沉和嫉妒,“這畜生竟然甘心把最純正的本源精血交給你。”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被他視為螻蟻的衍姑葉陀,竟然在他的眼皮底下臨陣突破。
“花鬘。”
衍姑葉陀緩緩抬起頭,雙目赤紅如血,此刻他語氣中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你想怎麼死?”
花鬘莫名打了個寒顫,但他畢竟是仙王,羞怒瞬間壓過了驚詫:“大言不慚!就算你突破了又如何?初入仙王,你境界未穩,真覺得能翻盤嗎?”
話音落下,花鬘雙手結印,那巨大的紫色魔蓮驟然旋轉,化作無數鋒利的花瓣刀刃,裹挾著無儘殺意,如同暴雨般向衍姑葉陀絞殺而去。
每一片花瓣都足以切開虛空。
麵對這鋪天蓋地的殺招,衍姑葉陀沒有躲避,也沒有用任何防禦神通。
他隻是緩緩地,擺出了一個極其怪異的起手式。
還記得在昏暗的賭場裡,那個瘋瘋癲癲的賭鬼教給他的一招。
那人曾說,這世間萬物皆是賭局,要想贏最大的注,就要敢押上自己的一切。
這一招,沒有退路,不留餘地。
“把我的命,壓上。”衍姑葉陀心中怒吼,剛剛突破第六重苦行經所帶來的磅礴仙力,連同他剩餘的所有壽元甚至靈魂,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空,全部彙聚在他那隻布滿暗金紋路的右拳之上。
天地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連空氣流動的軌跡都變得清晰可見。
在那漫天紫色花瓣即將觸碰到他身體的刹那,衍姑葉陀出拳了。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的光影,隻有一種純粹到了極致的力量。
虛空在那一拳麵前,脆弱得像是一張薄紙,直接被轟出了一個黑色的空洞。
“萬法歸空。”
天哭城主殿的屋頂瞬間被掀飛,恐怖的能量波動向四周擴散,雲層儘數震散,一朵可怕的蘑菇雲升騰而起。
那漫天飛舞的紫色魔蓮花瓣,在接觸到這一拳拳意的瞬間,如同冰雪消融般湮滅,連渣滓都沒有剩下。
花鬘眼中的驚恐終於化作了絕望,他感覺自己仿佛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從遠古洪荒衝出的絕世凶獸,和它無法躲開的血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