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無相佛庭的覆滅,整個戰場陷入了死寂,唯有風卷殘雲般的血腥氣息在空中彌漫。
青石階上,金色的佛血與暗紅的魔血交織,形成了一幅淒厲的畫卷。
破碎的佛器、斷裂的肢體、散落的經文碎片,無不昭示著這場戰鬥的慘烈。
佛庭的僧眾們,曾經的莊嚴與神聖,此刻已化為烏有,隻剩下殘破的袈裟和凝固的血跡,仿佛在訴說著他們的不屈與悲壯。
妙法尊者的身軀無力地倒下,曾經威嚴的九環錫杖如今斷裂成幾段,散落在地。
他身上的卍字佛印,那曾經象征著佛法無邊的印記,如今崩裂開來,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緩緩流淌,如同失去光芒的星辰,漸漸黯淡。
慧明尊者,以八寶蓮台為座,十二臂明王法相護體的高僧,此刻的蓮台已破碎不堪,法相消散無蹤。
他的眉心處,那顆曾經閃耀著智慧之光的血舍利,光芒逐漸暗淡,最終化作一縷青煙,隨風飄散,帶走了他所有的力量和生機。
普賢尊者的金蓮枯萎,七寶妙樹幻化的祥雲也消散在空氣中。
他手中的《楞嚴經》,如今化作灰燼,隨風飄散。
苦禪尊者的伏魔圈崩潰,他的丈六金身,那曾經堅不可摧的法體,逐漸湮滅,最終化作一縷佛光,消散在天地之間,如同他那無儘的苦行與修行,化為虛無。
百名佛子結成的羅漢降魔陣,早已被血海尊者的化血神刀劈開,如同紙片一般脆弱。
三十六名持棍武僧的韋陀伏魔棍陣,被腐骨毒霧溶成白骨,如同他們的信仰和力量,在邪惡麵前顯得如此無力。
十八名誦經僧,他們以燃燒神魂的方式激活的大悲天龍咒,最終在魂天尊者的萬魂幡下湮滅。
年輕佛子們的袈裟上,那曾經能夠抵禦一切攻擊的護體佛紋,如今寸寸斷裂,如同他們的信念和希望,在血色咒紋的侵蝕下逐漸崩潰。
他們的身軀在血色咒紋的侵蝕下逐漸崩潰,天靈蓋被削去,五臟六腑化作金蓮從傷口湧出,如同他們那純淨的心靈,在邪惡麵前綻放出最後的光芒。
最終,整片廣場的青銅地磚都被染成暗紅色,破碎的降魔杵與斷肢在血泊中組成殘缺的曼荼羅圖案,如同一幅描繪著無儘苦難與犧牲的畫卷,讓人不禁感歎佛法無邊,卻也難逃世間的無常與苦難。
無相佛庭,蕩然無存。
刑殺站在戰場的中央,他的身影在血色的夕陽下顯得格外陰森。
目光緩緩掃過這片慘烈的景象,隻見滿地的屍體和斷劍殘旗,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和血腥的味道。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這一切的慘狀都讓他感到無比的滿足。
緩緩的,他的目光最終鎖定在了被困在無形鎖魂陣中的林默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與嘲諷。
“小畜生,現在你說說,這次是不是例外呢?”
刑殺的聲音冰冷而嘲諷,如同冬日裡的寒風,刺入人心,“你的自信,你的驕傲,如今何在?”
林默的目光透過囚籠的縫隙,靜靜的注視著刑殺。
他的眼神中沒有憤怒,更沒有殺意,反而透著一股深不可測的平靜。
好像無論外界如何變化,他的內心都如同靜水深流,不為所動。
刑殺見狀,不由嘖嘖稱奇:“憑你的實力,應該早就破陣而出了,為何傻愣愣的一動不動呢?”
“你是放棄了抵抗,還是你原本就外強中乾,根本就擺脫不了無形鎖魂陣的束縛?”
冥魂尊者、天星神君以及無序魔尊三位強者的目光中,充滿了令人不寒而栗的貪婪之色。
他們的眼神緊緊鎖定在林默身上,好像林默是一道無上的美味佳肴,等待著他們去品嘗。
那股貪婪之意,如同深淵中的暗流,讓人不寒而栗。
與此同時,那位神秘的強者在刑殺的身旁若隱若現,身影飄忽不定,如同幽靈一般難以捉摸。
林默麵對這一切,神色依舊平靜如水,淡淡地說道:“在我麵前,永遠都沒有例外。”
“這次,同樣如此。”
刑殺聽到林默的話,發出一陣怪異的笑聲,“那你還在等什麼?”
林默依舊保持著他的冷靜和從容,“我在等無相佛庭所有師兄的英魂安息。”
聞言,刑殺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嘴角勾起了一道冷酷的弧度。
“那就看看是他們先安息,還是你先安息吧!”
話音未落,刑殺猛然揮手,發出一聲冷酷的命令:“所有人,聽我命令,全力攻擊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