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罰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雪白的長袍無風自動,衣袂間流轉的金色符文突然劇烈燃燒起來。
那些承載著天地法則的紋路如同活物般扭曲,發出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符文燃燒產生的金色灰燼在空中飄散,每一粒灰燼中都映照著某個被審判者的最後時刻。
"這是你逼我的!"罪罰的嗓音突然變得沙啞可怖,好像千萬個聲音重疊在一起。
那些聲音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曾經被他審判過的罪人的哀嚎。
他雙手猛地插入自己胸膛,竟從心口抽出一柄纏繞著血色雷霆的骨劍,劍身上刻滿密密麻麻的罪狀文字,"以天罰之名,祭——"
骨劍出鞘的刹那,整片蒼穹突然塌陷成漩渦狀。
雲層被撕裂,露出後麵漆黑的虛空。
無數星辰被暴力扯碎,化作赤紅色的流星雨傾瀉而下。
那些流星在墜落過程中不斷分裂,每一顆碎片都化作一個哀嚎的靈魂麵孔。
林默腳下的土地開始崩解,露出下方沸騰的岩漿海,那些翻滾的熔岩裡竟然沉浮著無數具青銅棺槨。
棺槨表麵刻著古老的封印符文,此刻正在高溫中逐漸融化。
"歸墟。"林默輕吐二字,輪回之刃突然軟化成一灘流動的銀光。
這團液態金屬在他掌心急速旋轉,眨眼間化作一個微型黑洞。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黑洞中心隱約可見十八重地獄的虛影,每一層地獄都在上演著不同的酷刑場景。
黑洞周圍的空氣扭曲變形,光線被無情吞噬,形成一個完美的球形黑暗。
天罰骨劍與歸墟漩渦對撞的瞬間,時間出現了詭異的斷層。
罪罰看到自己的攻擊明明已經穿透林默的心臟,可對方的身影卻像鏡花水月般消散——那竟是三秒後的殘影!
真正的林默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背後,黑洞漩渦正抵住他後心。
罪罰感到一陣刺骨寒意從脊背竄上後腦,那是他成為執法者後從未體驗過的死亡威脅。
"你..."
罪罰突然發現自己的聲音在倒流,剛剛施展的天罰偉力正沿著時光長河溯洄。
更可怕的是,他看見自己素白長袍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手印——那是曾經被他審判過的亡魂印記。
每一個手印都在蠕動,仿佛要掙脫布料的束縛。
林默的聲音帶著輪回特有的回響:"現在看清了?你才是真正擾亂因果之人。"
歸墟漩渦突然暴漲,將罪罰體內抽出的天罰骨劍一寸寸吞沒。
那些青銅棺槨的鎖鏈紛紛斷裂,棺蓋震動的轟鳴聲中,傳來萬鬼哭嚎。
棺槨縫隙中滲出黑色霧氣,在空中凝聚成無數張扭曲的人臉。
就在罪罰無計可施之際,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九天傳來,"罪罰,你竟被逼到如此地步?"
聲音如同冰晶碰撞,清脆中帶著刺骨的寒意,仿佛每一音符都是一塊細小的冰片,在空氣中跳躍,切割著每一絲溫暖。
話音未落,整片天空驟然凝結成冰晶,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停滯,所有的溫暖和生機都被封印在了那無儘的寒冷之中。
雲朵被凍結在半空,保持著最後一刻的形態,像是被定格的雕塑,每一朵雲的邊緣都清晰可見,就像是大自然的畫筆在天空中勾勒出的絕美畫卷。
無數棱鏡般的冰層折射出刺目的寒光,將戰場映照得如同極地永晝,光線在這些冰層之間無數次反射,形成令人眩暈的光網,讓人無法直視。
溫度驟降,岩漿海表麵迅速凝結出一層黑色硬殼,原本熾熱翻滾的岩漿在一瞬間被冰封,形成了一片死寂的黑色海洋。
一位銀發女子踏冰而來,她身著玄冰戰甲,甲片上刻著古老的霜花紋路,這些紋路仿佛講述著遠古的傳說,每一道都蘊含著無儘的力量和神秘。
每走一步,腳下便綻開一朵霜花,那些花朵綻放的瞬間,周圍的時間流速似乎都變得緩慢,似乎整個世界都被她的步伐所影響,連時間都不得不屈服於她的力量。
她的眼眸如萬載寒潭,深邃而冰冷,目光所及之處,時空都仿佛被凍結,任何試圖穿越這目光的物體都會被無情地凝固。
手中握著一柄透明冰劍,劍身內部封印著一條正在遊動的冰龍,這條冰龍似乎在劍中沉睡,但它的每一次微小動作都釋放出令人膽寒的氣息,好像隻要它一醒來,整個世界都會被它的寒氣所吞噬。
"寒獄,你終於來了。"罪罰喘息著,嘴角溢出一絲金色血液,那血液在離開嘴唇的瞬間就凝結成了金紅色的冰晶。
"還有我們。"
虛空突然劇烈地扭曲起來,被無形的力量撕扯,兩道巨大的裂縫驟然出現,一左一右,宛如兩個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淵。
緊接著,兩道神秘的身影從這裂縫中同時降臨,他們的到來讓周圍的空氣都似乎凝固了。
空間裂縫的邊緣閃爍著不穩定能量的火花,這些火花如同被風吹拂的燭火,搖曳不定,久久不能愈合,似乎在訴說著這裂縫的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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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縫中透出的光芒忽明忽暗,映照出周圍環境的詭異氛圍。
左側之人,全身被一件漆黑的鬥篷所籠罩,他的身形飄忽不定,宛如一道幽靈,似乎隨時都可能隨風消散。
他的麵容模糊不清,就像被一層神秘的迷霧所遮掩,但那雙幽綠色的眼睛卻異常明亮,閃爍著攝人心魄的光芒,能夠洞察人心最深處的秘密。
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即便是最勇敢的戰士也會感到不寒而栗。
在他的腳下,無數陰影仿佛被賦予了生命,它們蠕動著,扭曲著,最終化作猙獰的鬼手,向著林默的影子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