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內部,天地顛倒。
林默剛踏入那扇巨大的青銅巨門,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他感到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重力在這裡完全失去了常理,上一刻他還能穩穩地站在地麵上,下一刻卻突然發現自己正懸空墜向原本應該是天空的方向。
時間流速也變得異常,時而快得讓人措手不及,仿佛一眨眼間,四周的景象就已變幻莫測;時而又慢得讓人幾乎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每一步都像是在與時間賽跑。
"跟緊我!"林默右眼中的青銅門印記突然光芒四射,完全開啟,形成一個小型的力場,暫時穩定了周圍的法則。
白璃、小七和寒月緊貼在他身後,四人小心翼翼地前行,如同在薄冰上行走,每一步都必須謹慎。
這裡沒有具體的景象,隻有扭曲的光影和漂浮的青銅碎片,仿佛一個未完成的世界。
"小心!"小七突然緊張地指向左側。
一塊巨大的青銅碎片,足有房屋大小,突然加速朝他們撞來。
碎片表麵浮現出一張猙獰的人臉,張開大嘴噴出暗紅的火焰。
林默臨危不亂,他劍不出鞘,隻是左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掌心湧出,那塊碎片在半空中突然凝固。
隨後,碎片表麵迅速覆蓋上一層更古老的青銅色,最終在一陣輕微的震動中化為齏粉,消散在空氣中。
"這裡的青銅族能操控法則碎片攻擊。"林默沉聲道,"不要離開我三丈範圍。"
話音剛落,前方虛空突然裂開,一隻由純粹法則構成的巨手再次出現,掌心睜開一隻血色豎瞳!
"又是你!"寒月九根冰棱齊出。
然而,卻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沒激起。
巨手壓下,恐怖威壓讓空間都開始扭曲。
小七的星光護罩瞬間破碎,白璃的太虛鏡也劇烈震顫,鏡麵出現裂痕。
林默終於拔劍。
這一次,劍身上的青銅紋路完全活了過來,如藤蔓般纏繞上他的手臂,與右眼中的門印記連成一體。
劍鋒所指,虛空自動分開,形成一條通道。
"走!"
四人衝入通道,險之又險地避開巨手拍擊。
然而剛出通道,一陣嬰兒啼哭聲突然從四麵八方傳來!
"啊!"小七捂住耳朵,七竅流血,"頭...要裂開了..."
這哭聲與外界完全不同,每一聲音波都化作實質的青銅尖刺,無差彆攻擊所有人。
更可怕的是,哭聲引發了記憶混亂,無數陌生畫麵強行灌入腦海!
白璃眉心九瓣花紋亮起,映界之鏡自動護主,暫時隔絕了聲波攻擊:"必須分開聲音來源!"
"來不及了!"寒月突然指向遠處,"看那邊!"
虛空深處,一個由純粹法則構成的嬰兒正緩緩飄來。
它通體透明,體內流轉著無數符文,每一聲啼哭都讓周圍空間如玻璃般碎裂。
隨著它的靠近,林默右眼的青銅門印記竟然開始不穩定,時明時暗!
"逆界之子..."林默右眼角流出青銅色液體,"它想同化我的門!"
嬰兒似乎聽懂了林默的話,突然停止哭泣,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它伸出小手,做了個"過來"的手勢。
刹那間,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爆發,四人瞬間被扯向不同方向!
"林默!"白璃拚命想抓住他,卻被一道空間裂縫隔開。
"記住九瓣花!"林默的聲音遠遠傳來,隨後徹底被虛空吞沒。
......
當白璃再次清醒時,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青銅迷宮中。
牆壁上鑲嵌著無數鏡子,每麵鏡子都在播放不同記憶——
有她小時候在太虛觀修煉的場景,有與林默初遇的畫麵,還有...許多她確信不屬於自己的陌生記憶。
"鏡守大人,好久不見。"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白璃猛地轉身,看到一位身披青銅長袍的老者漂浮在半空。
老者沒有五官,臉上隻有一麵鏡子,鏡中映照出白璃的臉。
"你是誰?"白璃警惕地舉起太虛鏡。
"我是誰不重要。"老者臉上的鏡子突然切換成林默的影像,"重要的是,你正在忘記他。"
白璃眉心刺痛,確實感覺某些記憶正在流失。
她咬牙催動映界之鏡,鏡光如劍刺向老者!
老者不閃不避,鏡光穿透他的身體,卻擊中了後方牆壁上的一麵鏡子。
那鏡子破碎的瞬間,白璃腦中"嗡"的一聲,一段記憶徹底消失——是她第一次與林默並肩作戰的場景!
"在這裡,每破壞一麵鏡子,你就會失去對應的記憶。"老者詭笑。
"等所有鏡子都碎了,你就會變成純粹的鏡守,再也不會記得那個守門人。"
白璃渾身發冷,她終於明白這是什麼地方——記憶迷宮!
而眼前的老者,正是青銅族中專門吞噬記憶的長老!
"你以為我會坐以待斃?"白璃突然冷靜下來,眉心九瓣花紋光芒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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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攻擊牆壁上的鏡子,而是將映界之鏡對準自己。
鏡麵如水波蕩漾,映照出她神魂最深處的記憶烙印——那朵林默留下的九瓣花!
"以鏡守之名,喚本我真靈!"
九瓣花脫離眉心,懸浮在空中,每一片花瓣都綻放出刺目銀光。
光芒所及之處,迷宮牆壁上的鏡子紛紛爆裂,但這一次,白璃沒有失去任何記憶!
"不可能!"老者臉上的鏡子出現裂痕,"你怎麼能反抗記憶法則?"
"因為有些記憶,"白璃銀發飛揚,眼中閃爍著決然的光,"比生命更重要!"
九瓣花徹底綻放,耀眼銀光吞沒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