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雪悄然降臨,覆蓋了星隕鎮的每一個角落。
赤焰山脈一戰受傷之後,林默終於在雪落之時,擺脫病榻的束縛,重新站立起來。
他步履蹣跚地走到醫館的窗前,目光穿過玻璃窗,凝視著外麵的世界。
鎮上的居民正忙碌著,加固著房屋的結構,確保在即將到來的嚴冬中能夠抵禦住風雪的侵襲。
同時,也儲備著糧食和各種必需品,為這個冬天做好充分的準備。
距離那場驚心動魄的赤焰山脈之戰,已經過去了整整半個月的時間。
儘管星隕鎮表麵上恢複了往日的寧靜,但林默能夠感受到,每個人的心中都隱藏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憂慮。
這個冬天似乎比以往來得更早,也更為嚴酷,寒風刺骨,連時間都像是被凍住了。
"林默,喝藥了。"
一個熟悉卻又略顯陌生的聲音打斷了林默的沉思。
他轉過身,看到星嵐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的身後,手裡端著藥碗。
自從星嵐吸收了魔君本源之後,她的氣質變得更加清冷,仿佛與世隔絕,不染塵埃。
她的銀發間偶爾會閃過一絲暗紅,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右眼,原本純粹的銀白色澤中,如今泛著淡淡的血色,宛如在潔白的雪地上綻放的一朵梅花。
林默接過碗一飲而儘。
這次的藥苦得離譜,他差點吐出來:"加了什麼?"
"腐骨花的根莖。"星嵐翻開筆記,"魔君記憶中提到,能刺激植物根係生長。"
她說話時,右眼的血色微微閃爍,猶如在黑暗中跳動著微弱的火焰。
林默注意到她指甲也變成了淡紅色,這是魔君力量外溢的明顯跡象。
"星嵐。"林默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我們得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星嵐抽回手,"魔君意識暫時被壓製,我很清醒。"
"那這個呢?"林默指向她無意間在桌麵留下的焦黑指印。
星嵐剛才隻是輕輕觸碰了一下桌麵,卻留下了這樣的痕跡。
她現在觸碰某些物品時會不自覺地釋放出高溫,這種力量的外泄是危險的,也是不可控的。
星嵐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突然,她將掌心貼在林默胸口。
一股溫熱能量從她的掌心湧入,林默體內的創生之樹,竟然開始有了反應。
那片枯萎的嫩葉在能量的滋養下,竟然有了複蘇的跡象!
"看到了嗎?"星嵐收回手,"利弊相依。”
“隻要控製得當,魔君的力量反而能加速你的恢複。"
林默剛想張口反駁,突然,窗外傳來了一陣急促而尖銳的哨聲。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兩人立刻意識到情況緊急,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隨即迅速地衝向門外。
鎮中心的廣場上,人群已經聚集起來,形成了一片熙熙攘攘的景象。
沙天雄正帶領著一隊人馬,他們圍成一個圈,目光都集中在中央的一個雪橇上。
這雪橇與眾不同,不是由常見的雪犬拉動,而是由三頭通體冰藍的狼形妖獸——霜吼獸拉著。
這些霜吼獸是凝氣七重的荒原獵手,毛發閃爍著幽藍的光芒,顯得既神秘又強大。
更令人驚訝的是雪橇上的人,那是一個裹著獸皮的老者,臉上布滿了詭異的藍色紋路。
老者正用一種古老的語言嘶吼著什麼。
林默感到困惑,轉頭問道:“他說什麼?”
老鎮長搖了搖頭,無奈地回答:“沒人聽得懂。”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但從他的裝束和這些霜吼獸來看,應該是來自北方冰原的薩滿。”
就在這時,星嵐突然上前,用同樣的古老語言與老者交流起來。
幾句對話後,星嵐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
"怎麼回事?"林默低聲問。
"冰原部落遭到了襲擊。"星嵐翻譯道,"他說有"燃燒的冰"從地底湧出,吞噬了整個村莊。"
老者的手微微顫抖,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掏出一塊晶瑩剔透的冰晶,內部封存著一縷蒼白的火焰。
林默的灰燼視界立刻識彆出這是某種高度濃縮的冰火雙屬性穢能,而且帶著一種熟悉的...魔王氣息!
見狀,林默的心頭猛地一震,緩緩說道:“第三個封印...就在冰原之下!”
星嵐點了點頭,表情嚴肅而凝重:“而且已經開始鬆動了。”
老者突然激動起來,伸出顫抖的手,緊緊地抓住星嵐的手腕,指著她的血色右眼,用一種急促而沙啞的聲音說了幾句話。
星嵐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她就平靜下來,輕輕地掙脫了老者的手,並回應了幾句。
林默警覺地觀察著這一切,忍不住追問:“他說了什麼?”
星嵐輕輕歎了口氣,“他說...我身上有"古神"的味道,是他們部落世代供奉的存在。”
林默眯起眼睛,目光如同利劍一般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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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知這背後一定隱藏著更深層的秘密,但他沒有繼續追問。
安頓好老者後,兩人回到書房。
星嵐取出一張羊皮紙,開始繪製地圖:"根據老薩滿的說法,異常現象集中在霜語裂穀一帶。"
她畫出一條蜿蜒的峽穀,在末端標了個紅點:"這裡有個古老祭壇,部落稱之為"冰火之門"。"
林默若有所思:"聽起來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