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
這是林默恢複意識後的第一感受。
此時的他,每一寸血肉都好像被碾碎後重新拚湊,創生之樹的根係在體內萎靡不振,界外之力如同被鎖住的野獸,在經脈中暴躁地衝撞。
“滴答——”
冰冷的水珠落在額頭上。
林默艱難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被懸吊在一座漆黑的囚籠中。
九根刻滿符文的鎖鏈貫穿他的琵琶骨、脊椎和四肢,每一根都散發著鎮壓永恒境的力量。
“醒了?”
死寂的黑暗中,一個清冷的女聲突然響起。
囚籠外,一道朦朧的身影逐漸變得清晰。
那是一個身著素白長裙的女子,麵容被一層薄霧籠罩,讓人無法看清她的真麵目。
然而,她那雙淡金色的瞳孔卻異常清晰,在黑暗中熠熠生輝,宛如神明俯視著地上的螻蟻。
林默嘗試著掙紮,試圖擺脫束縛。
然而,他剛一動彈,鎖鏈立刻迸發出刺目的雷光,如同一條條電蛇在他身上遊走,帶來劇烈的疼痛。
“彆費力氣了。”女子輕笑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這是九劫鎖,專門用來關押你這種不聽話的小家夥。”
林默的瞳孔微縮,嘶啞著聲音問道:“這是哪?”
他的記憶中還殘留著昏迷前聽到的隻言片語,隱約記得大司主稱她為“上使”。
女子臉上笑意盎然,“這是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我手裡。”
“餘燼世界呢?“林默接著追問。
女子抬手一揮,虛空中浮現出殘破的星球影像。
大陸板塊四分五裂,海洋蒸發成霧,唯有北海區域被一層金光籠罩,勉強維持著不滅。
“多虧你倆打得夠狠。”女子語氣戲謔,“再晚一步,恐怕餘燼世界就要徹底崩碎,道意傳承也要隨之一起湮滅了。”
林默冷笑,“如此說來,你得到了?”
女子搖了搖頭,輕歎道:“若是可以如此輕而易舉的得到,恐怕早就沒有餘燼世界了。”
林默對此深以為然,餘燼世界之所以存在,並且限製永恒境,就是這所謂的“上使”,始終沒有得到那位超級大能的道意傳承。
否則的話,就早就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一念及此,林默轉眸看向影像,死死盯著那點金光:“魔淵之主......”
“他比你識相。”女子突然湊近,霧氣後的紅唇勾起,“現在,輪到你了——”
話音未落,女子倏然間欺身而進,“告訴我,你到底是誰,如何來到餘燼世界的,目的又是什麼?”
林默淡淡道:“如果我知道怎麼來的,早就離開了。”
女子黛眉微蹙,“不說?”
林默道:“事實就是如此。”
女子輕歎了口氣,“既然你不老實,就不能怪我了。”
說話間,一指點在林默眉心。
指尖接觸皮膚的瞬間,林默感到有千萬根燒紅的鋼針紮進腦海!
“啊——!”
林默渾身痙攣,鎖鏈嘩啦作響。
女子正在用某種秘法直接搜魂!
然而下一刻——
“砰!”
女子猛地後退三步,指尖焦黑一片。
“嗯?”女子甩了甩手,“你的神魂處於封閉狀態,以你的實力根本做不到,這是怎麼回事?”
林默滿嘴是血地笑了:“因為你的實力不夠,根本沒資格探索我的秘密。”
女子突然掐住他的脖子,“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
“哢嚓!”
隨著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頸骨碎裂聲,林默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重重摔在了囚籠的冰冷鐵板上。
女子赤著雙足,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裙擺沾染上了斑斑血跡,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林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森森的冷笑,儘管處境如此不堪,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挑釁。
“若你真的擁有看透我秘密的實力,隻需一個眼神,你便能毀天滅地。”林默冷笑不已。
女子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饒有興趣的神色,“如此說來,你很強了?”
“但怎麼會被我踩在腳下?”
林默獰笑道:“想知道,那你就自己找答案啊!”
“真是嘴硬啊!”女子搖了搖頭,掌心浮現出一柄透明的匕首,“既然搜魂不行......那就換個方法。”
說話間,匕首毫不猶豫地刺入了林默的右眼!
劇烈的疼痛讓林默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這是一柄能夠抽取記憶的禁忌之器!
“讓我看看......”女子舔著嘴唇,“你的記憶裡,都藏著什麼!”
畫麵開始閃爍,一幅幅記憶的碎片在林默的腦海中快速閃過。
燃燒的宗門,破碎的黑塔,虛無中的巨眼......
這一切的畫麵,都僅僅是林默在餘燼世界的經曆。
過去的記憶,什麼都看不到!
女子的臉色逐漸變得陰沉。
然而,不等她發飆,所有畫麵戛然而止。
“怎麼會?”女子震驚地看著匕首,竟然正在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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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被挖空的右眼眶裡,一縷黑氣悄然溢出。
那是被刺激蘇醒的界外之力,正在腐蝕女子的法器!
“你果然不簡單。”女子鬆開腳,語氣突然溫柔起來,“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林默譏笑道:“就這麼點能耐了?”
女子怒極反笑:“看來你很不願意,那就繼續吧!”
話音剛落,女子轉身離去。
但緊接著,便傳來林默歇斯底裡的慘叫聲……
整整七天,囚籠方才緩緩開啟。
林默拖著鎖鏈走出,新生的右眼泛著詭異的灰白色。
這七天裡,林默經曆了十七種刑罰:剝皮、抽骨、神魂灼燒......
“聽說你要見我?看來是考慮清楚了,對嗎?”女子坐在玉座上,指尖把玩著一枚血色晶石。
那是從魔淵之主體內剝離的本源!
林默啞聲道:“我要回餘燼世界。”
女子不置可否,“回去做什麼?”
林默道:“當然有回去的理由。”
女子大感有趣,“什麼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