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額頭抵在雲無月的左眼上，兩枚瞳紋隔空相對。
刹那間，兩人的意識穿越了無儘時空，看到了七位使者所在的具體時代和位置。
“借你眼睛一用。”
時空長河之上，突然亮起七點金光，如同黑夜中同時點燃的七盞明燈。
第一點金光亮在太古時代。
一位正在結印的使者突然睜眼，看到虛空中有青袍身影踏波而來。
那人手持道劍，劍身上纏繞著鎖鏈狀的道紋，每一步都在時間長河中激起漣漪。
“不可能！你怎麼能跨越時間長河......”使者驚駭欲絕，手中法印急忙變換。
但已經晚了。
劍光閃過，使者的黃金麵具一分為二。
麵具下的麵孔迅速老化，皮膚龜裂，血肉枯萎，最終化作飛灰消散在時間長河中。
而那輪血月，也隨之崩解成無數血色光點。
第二點金光照亮上古戰場。
使者正在屠殺某個遠古部落，手中血刃每一次揮舞都有千百生靈隕落。
突然，天穹裂開，一隻巨掌從天而降。
那掌心中，一枚豎瞳紋路清晰可見，散發著鎮壓萬古的氣息。
“道劫之力？！不——”使者倉皇舉刃相迎，卻在接觸掌印的瞬間兵解人亡。
第三位使者在黑暗紀元蘇醒，正要從萬年沉眠中破關而出，突然發現自己的本命法器正在生根發芽。
那些金色根須穿透他的紫府，將萬年道行吸食殆儘。
使者驚恐地發現，那些根須竟是從他體內生長出來的。
不知何時，創生之樹的種子已經在他體內生根。
“原來......我一直在......你的......”使者的話語戛然而止。
第四處金光出現在近古宗門。
使者端坐在祖師殿內，正在接受萬千弟子的膜拜。
突然，殿中供奉的祖師像睜開雙眼，一掌拍碎使者天靈。
那雕像的麵容，不知何時已變成林默的模樣，眼中金光流轉，如同活物。
“香火......反噬......”使者的元神被祖師像一口吞下，化作一縷青煙。
第五位使者在深海秘境閉關，周身環繞著無數珍稀法寶。
突然，整座洞府震顫起來，牆壁上浮現出木質紋理。
使者驚覺時，洞府已完全化作金色巨樹的內腔。
無數根須將他纏繞，像蠶繭般包裹，每一根須都在吸取他的生命精華。
第六點金光最為詭異。
那位使者正在給幼年的自己傳授功法，突然發現孩童的瞳孔變成了豎瞳狀。
下一刻，他的畢生修為開始倒流，如同江河倒灌，全部湧入孩童體內。
使者的身體迅速衰老，最終化為枯骨，而那孩童則長成了林默的模樣。
“時間......悖論......”這是使者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第七處金光就在當下。
最後一位使者看著突然出現在陣眼中的林默本尊，黃金麵具下的表情凝固。
他能感覺到，其他六處時空的化身已經同時隕落，時間閉環正在崩潰。
“你究竟......是什麼......”使者聲音嘶啞，麵具下的眼睛充滿恐懼。
林默沒有回答。
胸前圖騰完全亮起，創生之樹的根須穿透使者身軀，將七處時空的殺戮景象同時映照在對方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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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身體如同破碎的瓷器般裂開無數縫隙，金光從中迸射而出。
“現在，你看到了。”
七位使者同時隕落的刹那，整個混沌空間開始崩塌。
星砂失去控製，如同暴風雪般在虛空中狂舞。
雲無月左眼的微型混沌之眼不受控製地飛出，與虛空中的道劫鎖碎片融合。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鎖鏈碎片正在重組，最終化作一枚完整的豎瞳，懸浮在兩人麵前。
“這才是......真正的混沌之眼？”雲無月聲音發顫，失去混沌之眼的左眼已經恢複正常，但瞳孔深處仍有一絲金芒流轉。
林默伸手接住那枚豎瞳，任其融入胸前的圖騰。
當兩者合一的瞬間，整株創生之樹突然劇烈震顫，枝乾上綻放出無數璀璨的道花，每一片花瓣上都浮現出不同的世界影像。
有的繁華似錦，有的戰火連天，有的剛剛誕生，有的瀕臨毀滅。
“不。”林默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明悟，“這是真解之瞳。”
說話間抬手輕劃，眼前虛空如幕布般分開，顯露出外界的真實景象。
那些被血月籠罩的世界正在恢複原狀。
更驚人的是，在時間長河的儘頭，隱約可見一株貫穿古今未來的金色巨樹虛影，其枝葉覆蓋無數時空，根係深入混沌深處。
雲無月突然捂住嘴。
她的左眼此刻能清晰看到，林默與那株巨樹之間，連著無數條因果線。
每一條線上，都懸掛著一個個破碎的世界泡影，如同樹上結出的果實。
“所以七位使者要殺你......”雲無月恍然大悟，聲音因震驚而微微發顫，“因為他們代表的是道劫鎖的力量！”
林默點頭，突然皺眉看向遠方。
真解之瞳穿透虛空，看到了常人無法察覺的景象：“還沒結束。”
虛空深處，一道比黑夜更暗的陰影正在凝聚。
那陰影中傳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鎖鏈碰撞聲，好似有某種存在正在掙脫束縛。
每一次鎖鏈響動，都引得大世界微微震顫，無數星辰明滅不定。
“道劫之主......”雲無月麵色慘白，身體不自覺地顫抖，“傳說中執掌道劫鎖的存在，連天道都要畏懼三分......”
林默卻露出戰意盎然的笑。
真解之瞳光芒大盛，創生之樹的根須刺入虛空，主動迎向那道陰影。
樹根與鎖鏈在不可見的維度中交鋒，激起無聲的爆炸，震得混沌空間再次動蕩。
“這一局，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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