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廢話太多了。”林默突然揮劍斬向虛空鏡。
這一劍毫無征兆，灰白劍光如匹練般席卷而出，所過之處連時空都被斬出漆黑的裂痕。
燈焰人形不閃不避。
他輕輕打了個響指，鏡麵突然泛起漣漪。
灰白劍光沒入鏡中，如同泥牛入海，連半點波瀾都沒激起。
“沒用的。”人形嗤笑，“這麵萬劫鏡吞噬過十二個紀元的攻擊，你的劍招再特殊，也不過是...”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鏡麵突然劇烈震顫，中心位置浮現出一點灰白光斑。
這光斑迅速擴大，轉眼間就侵蝕了大半個鏡麵！
“什麼？！”燈焰人形首次失態。
他瘋狂催動燈焰想要修複鏡麵，卻見灰白光斑中突然刺出一道劍光！
“你...你竟然...”人形的輪廓開始不穩，“能在萬劫鏡中保留劍意？！”
林默沒有回答。
伸手虛握，那道劍光如同受到召喚，調轉方向斬向主燈本體。
燈焰人形倉促格擋，倒懸印記迸發出妖異的紫光。
“錚——！”
劍光與紫光相撞，迸發出令人目盲的強光。
當光芒散去時，主燈表麵的符文已經熄滅大半，燈焰也暗淡了許多。
而那道灰白劍光竟然完好無損，繼續懸浮在燈前，劍尖直指燈芯！
“停手！”燈焰人形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慌亂，“我們可以交易...我知道初代命主留下的秘密...知道真正的道劫本質...”
林默冷笑，劍指一引。
灰白劍光毫不猶豫地刺入燈焰，精準命中燈芯位置。
那裡蜷縮著一團金色的光球，正是被汙染的初火本源！
“啊——！”人形發出淒厲慘叫，“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沒有守墓人鎮壓，初火會...”
他的話語被玻璃破碎般的脆響打斷。
萬劫鏡表麵突然浮現出無數裂痕，鏡中的古燈群瘋狂衝撞鏡麵，似乎想要逃離。
而主燈本體也開始龜裂，燈焰中的人臉一個接一個地爆裂。
“晚了。”林默收劍而立，“從你放出那個傀儡開始，就注定了這個結局。”
燈焰人形突然靜止。
他的輪廓逐漸清晰，最終化成一個儒雅文士的模樣。
隻是這文士的雙眼沒有瞳孔，隻有兩團跳動的初火。
“有意思。”文士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潤如玉，“你是第一個看穿守墓人本質的持劍者，不過...”
他的身影開始消散，燈芯處的金色光球卻越來越亮：“你以為打破輪回是結束？不，那才是真正劫難的開始...”
主燈徹底爆裂。
無數青銅碎片射向四麵八方，每一片都帶著令人心悸的詛咒氣息。
林默的道劫劍自動護主，劍脊上的星河圖案組成光幕，將碎片儘數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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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劫鏡也隨之崩塌。
鏡中的古燈群發出最後一聲哀鳴，全部化作青煙消散。
而在原本鏡麵所在的位置，出現了一道微小的空間裂縫，隱約可見其後浩瀚的星海。
林默的混沌之眼自動聚焦。
透過裂縫，他看到了令人窒息的景象。
無垠虛空中懸浮著一座青銅宮殿，殿前廣場上跪著十二尊雕像。
每尊雕像都保持著持劍姿勢，麵容卻模糊不清。
而在宮殿正門上方，懸掛著一盞沒有燈焰的青銅古燈...
“終於...找到你了。”林默輕撫道劫劍身。
劍格處的歸墟之握浮雕突然發熱，與裂縫後的無焰古燈產生強烈共鳴。
就在他準備靠近裂縫時，異變陡生。
跪拜的十二尊雕像突然同時抬頭，他們模糊的麵容開始扭曲變化，最終全部變成了...鬼麵骷髏的模樣！
“擅闖燈塚者...”十二個沙啞的聲音重疊在一起，“永世為奴！”
雕像手中的石劍同時舉起，十二道劍光跨越虛空斬來。
這些劍光在半空中融合為一，化作一道足以斬斷紀元的恐怖鋒芒！
道劫劍發出前所未有的長鳴。
劍脊上的十二枚紀元結晶全部脫離劍身，在林默身前組成星河大陣。
但更驚人的是，裂縫後的無焰古燈突然亮起一點微光，那光芒穿透虛空，直接照在林默眉心！
“這是...”
林默的意識瞬間被拉入一個奇異維度。
這裡沒有時間概念，隻有無儘的青銅色霧氣在翻湧。
霧氣深處，一個模糊的身影正背對著他，手中捧著什麼東西。
身影緩緩轉身。
當看清他手中之物時，林默的混沌之眼幾乎要爆裂。
那竟是一顆仍在跳動的心臟，表麵刻滿了與歸墟之握相同的符文！
“你來得太早了。”身影的聲音如同萬古寒冰，“現在的你...還承受不起真相。”
說話間，輕輕捏碎心臟。
無數青銅碎片飛向林默，每一片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古老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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