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巔之上,林默目光深邃而專注。
凝視著自己掌心之中那團跳動的火焰,火焰中隱約可見一縷銀白色的光暈。
忽然間,林默五指猛然收攏。
灰金色的烈焰如同火山爆發一般,從他的掌心噴薄而出,瞬間將方圓百丈內的雲海蒸發得一乾二淨。
“林兄,你究竟看到了什麼?”葉孤塵問道,手中握著的透明長劍,發出清越的劍鳴聲。
他眉心的豎痕,此刻正微微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在雲氣散儘之處,三道神秘的身影悄然浮現。
為首者身著一襲星辰長袍,上麵點綴著無數閃爍的星辰。
他的麵容被一層朦朧的光暈所籠罩,讓人無法看清其真麵目,唯有額間一枚棱形晶體閃爍著神秘的光輝。
左右兩側的兩人,身披玄色甲胄,流淌著如同銀河般的光紋,宛如活物一般。
“監天使。”墨霜鐵劍出鞘三寸,寒霜順著劍鞘蔓延,“而且是三位星使。”
林默嘴角勾起冷笑:“來得倒快。”
為首星使抬手虛按,整片天地驟然凝固。
飄散的雲絮定格在半空,連聲音都被徹底抹去。
唯有林默周身的灰金火焰仍在跳動,在靜止的世界裡顯得格外刺目。
“原初汙染者。”星使的聲音直接響徹神魂,“依《監天律》,當誅!”
最後一個“誅”字出口,林默胸口突然浮現一個血色“誅”字。
字跡如活物般蠕動,每變化一筆,就有大團血肉從他身上剝離。
“言出法隨?”林默任由血肉飛散,眼中灰金烈焰愈發明亮,“可惜——”
他猛地踏前一步,靜止的世界轟然破碎!
胸口的“誅”字被灰金火焰焚燒殆儘,那些離體的血肉倒卷而回,瞬間重組。
“這點把戲,也配稱監天?”
三位星使的身軀在一瞬間同時發生了驚人的變化,皮膚表麵似乎被一層神秘的光芒所覆蓋,顏色變得異常耀眼。
為首的星使額頭上鑲嵌的棱晶突然亮起了刺目的星光。
然而,葉孤塵的反應卻比他更為迅速,透明長劍劃過一道玄妙莫測的軌跡。
劍鋒所過之處,空間被切割成無數碎片,層層疊疊,如同鏡麵般反射出無數的幻影。
當劍尖最終觸及星使的胸膛時,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數百道劍光從不同的維度同時刺入星使的身體。
葉孤塵在收劍而立的瞬間,眉心處的豎痕銀光大盛,宛如第三隻眼。
而被攻擊的星使,星辰長袍突然炸裂開來,露出了由純粹星光凝聚而成的軀體。
數百個透明的窟窿貫穿了全身,每一個窟窿都是被劍氣所穿透。
儘管如此,星使的軀體並沒有流出一滴鮮血。
“維度之劍?”星使低頭看著身上的傷口,語氣竟帶著讚歎,“可惜...”
他雙手一合,漫天星光彙聚而來。
那些貫穿傷眨眼間愈合如初,連破碎的長袍都恢複原樣。
“在監天星輝下,一切攻擊皆歸虛無。”
墨霜突然閃身至林默身旁,傳音道:“彆糾纏,星使能借監天殿力量無限重生,我們必須...”
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林默已經消失在原地。
當林默再次出現,他的右手已經深深地插入了星使的胸口。
灰金色的火焰沿著他的五指迅速蔓延開來,將星使那由星光構築的身體灼燒出一片片焦黑的痕跡。
林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無限重生?那就讓我們看看,你究竟能重生多少次。”
“我會一直燒下去,直到你再也無法重生為止。”
話音未落,灰金色的烈焰驟然暴漲,化作十二條栩栩如生的火龍,纏繞著星使的全身。
火龍的每一次扭動都釋放出恐怖的高溫,使得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空間也在火龍的威壓下塌陷。
與此同時,另外兩位身著玄甲的監天使見狀,急忙想要衝上前去救援星使。
然而,葉孤塵的劍光如同幽靈一般,瞬間封鎖了他們所有可能的去路。
星使在火龍的纏繞下首次發出了慘叫,他的額間,那顆棱晶瘋狂地閃爍著,試圖召喚周圍的星輝來療傷。
然而,他驚恐地發現,那些灰金色的火焰竟然在吞噬著星光,他的力量無法恢複。
“這是什麼火?!”星使的聲音充滿驚恐,“竟能焚燒星輝本源?”
林默沒有回答,右手猛地一扯!
“嗤啦!”
星使的胸膛被硬生生撕開,露出內部旋轉的星雲核心。
林默左手成刀,灰金火焰凝成實質,一刀斬向核心!
“住手!”
一聲厲喝從天而降。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裂開,露出一座巍峨宮殿的虛影。
殿門前的匾額上,“監天”二字散發著鎮壓萬古的威嚴。
斬向星雲核心的手刀被無形之力禁錮。
林默抬頭望去,隻見殿門處站著一名紫袍人,麵容模糊不清,唯有一雙銀白手掌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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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主!”兩位玄甲監天使立即跪伏。
紫袍人並未理會他們,而是對著林默遙遙一指:“鎮。”
簡單一字,卻讓林默如負山嶽。
周身灰金火焰被壓製回體內,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葉孤塵想要救援,卻被突然出現的星光鎖鏈禁錮全身。
“原初汙染者,當受九劫之刑。”紫袍人聲音冰冷,“但念在你等不知律法,可免死罪。”
說話間抬手一揮,三道星光從天而降,分彆沒入林默、葉孤塵和墨霜眉心。
“今種監天印,爾等需在三十日內前往監天殿領罰。”
“逾期不至,印記爆發,形神俱滅。”
墨霜臉色慘白:“監天印一旦種下,除非殿主親自出手,否則...”
“否則什麼?”林默突然笑了。
他額間的星光印記突然扭曲起來,灰金火焰從內部將其包裹,幾個呼吸間便焚燒殆儘。
紫袍人首次動容:“你...”
“抱歉。”林默活動了下脖頸,“我這人最討厭被人下標記。”
他看向葉孤塵。
後者眉心豎痕銀光大放,竟將星光印記一點點逼出體外。
墨霜則咬破舌尖,以精血催動劍意,勉強將印記壓製在右臂。
紫袍人沉默片刻,忽然抬手結印。
監天殿虛影驟然凝實三分,恐怖的威壓讓方圓千裡的大地開始下沉。
“既然如此...”
“夠了。”
一道清冷女聲打斷紫袍人。
虛空裂開,走出一位赤足白衣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