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時序輕觸發簪，“現在和你說話的，是卵中的記憶殘影。”
說話間，指向戰場儘頭。
那裡矗立著九根通天青銅柱，每根柱子上都盤繞著一條奄奄一息的祖龍。
柱子中央懸浮著一枚星光與黑暗交織的巨卵，卵殼表麵布滿血管般的紋路。
“我們以為青銅是敵人，星穹與黑淵是幫凶。”時序的眼中流下銀白淚水，“直到看見那枚卵吞噬青銅的瞬間...”
場景突然之間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林默目瞪口呆地注視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
青銅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詭異，站在一個巨大的卵前，臉上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虔誠。
他的雙手緩緩地插入自己的胸膛，從中掏出九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林默意識到，這些心臟正是後來被煉成裁天剪的材料！
青銅的聲音突然響起，充滿了狂熱和執著：“以吾九心為祭...請母神...降臨！”
就在這一瞬間，卵殼開始出現裂痕。
然而，從裂縫中伸出的並不是人類的手掌，而是無數閃爍著星光的觸須。
這些觸須如同活物一般，迅速纏繞在青銅的身上，刺入他的七竅，貪婪地吸取著他的生命力。
青銅的身體迅速乾癟下去，最終變成了一具乾屍。
然而，更令人震驚的是，整個空間中的所有青銅造物，包括九重天闕，都在這一刻劇烈震顫，像是獲得了獨立生命！
“現在你明白了？”時序的身影開始消散，“青銅至死都以為自己是主宰...”
場景再次轉換。
林默看到九條祖龍在最後時刻撞向青銅柱，它們沒有嘗試逃脫，而是將畢生精華凝聚成九枚龍珠，故意讓卵吞噬。
“龍珠裡藏著...”時序完全消散前的口型，像是說了三個字。
沒等林默辨認，周圍景象突然坍縮。
他感到自己正在被拖拽上升，穿過無數破碎的記憶殘片。
在即將脫離這個奇異空間的刹那，眼角餘光瞥見戰場角落蹲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是個抱著膝蓋的少女，麵容藏在陰影裡，懷中卻散發著熟悉的青色光暈...
“嘩啦！”
冰冷的海水將林默徹底驚醒。
他發現自己漂浮在混沌海麵，身體已經恢複實體，胸口龍紋變成了九星環繞的圖案。
不遠處，九條新生屍龍正在與深淵存在纏鬥，但明顯處於下風。
“龍珠裡藏著的...”林默突然明悟，“是逆卵化的種子！”
突然，林默倏地潛入海中。
果然在屍骸大地的裂縫裡，發現了那顆被刻意掩埋的龍珠核心，此刻正散發著與少女懷中相同的青光。
深淵存在察覺到危險，不顧屍龍攻擊想要阻攔。
但為時已晚。
林默已經抓住龍珠，借力躍向高空中的巨卵！
“住手！”深淵傳來扭曲的咆哮，“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釋放什麼！”
林默充耳不聞。
他將龍珠狠狠按向卵殼，兩者接觸的瞬間，時間突然靜止。
卵殼表麵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裂紋中透出的不是星光也不是黑暗，而是最純淨的...
混沌原色。
“哢嚓——”
第一塊卵殼脫落時，九條屍龍突然停止攻擊，齊齊發出悲愴的龍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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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存在則發出不似活物的尖嘯，兩隻巨手瘋狂抓向自己的卵，像是要阻止什麼出世。
林默被衝擊波掀飛，在墜落過程中看到卵殼完全破碎。
裡麵沒有時序，沒有怪物，隻有一團不斷變幻的混沌原火。
這團火中沉浮著九個微縮世界，每個世界裡都有一條幼龍在沉睡。
“原來...如此...”
林默忽然明白祖龍真正的計劃，不是對抗，而是重生！
青銅、星穹、黑淵乃至九重天闕，都不過是孵化新龍的溫床。
那些被吞噬的龍珠，其實是在...
“借腹生子。”清冷的童聲突然響起。
林默轉頭，看見記憶中的少女不知何時站在海麵上。
她懷中抱著的青光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眉心一道青色豎痕。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雙腳與混沌海相連，就像生長在海中。
“你是...”
少女沒有回答。
她伸手輕點林默胸口，九星龍紋突然離體飛出，化作九條小龍衝向混沌原火。
原火中的幼龍同時睜眼，與小龍兩兩融合。
深淵存在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咆哮，被原火徹底吞噬。
混沌海開始沸騰，所有海水向著原火倒卷，那裡好似突然變成了宇宙的漏洞。
“該走了。”少女抓住林默的手腕，“除非你想成為新龍的...第一餐。”
她的手掌冰涼刺骨，力道卻大得驚人。
林默被拽著衝向海麵一處突然出現的漩渦，餘光看到九條融合完畢的祖龍正在原火中舒展身軀。
它們額間的烙印，與自己胸口曾經的龍紋一模一樣...
“等等！那些屍龍——”
少女頭也不回地打斷：“本就是死物。”
漩渦吞沒兩人的刹那，林默聽到九重龍吟響徹混沌。
最後一眼，他看到最先完成融合的那條祖龍扭頭望來，龍睛中倒映出的不是他的身影，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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