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蓋轟然開啟，射出刺目血光籠罩龍軀。
“這是...”負劍道士突然跪地，七竅流出鮮血，“九曜封魔大陣？！”
他的飛劍殘片在空中組成警示的圖案，“這是要同歸於儘啊！”
“不。”時序長發飛揚，素白衣裙獵獵作響，周身環繞著破碎的時空碎片，“是偷天換日！”
話音未落，她雙手猛然合十，九具棺槨同時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
血光中，真龍痛苦翻滾。
每一片龍鱗都在剝落，卻又在脫落瞬間重生出更加璀璨的新鱗。
當第九具棺槨中的血光耗儘時，原本青色的龍軀已化作璀璨的暗金色，龍角分叉如古樹參天，脊背上突起九根晶瑩骨刺。
那些骨刺上天然形成大道紋路，每一次呼吸都引動天地靈氣潮汐。
“混沌龍軀...”時序唇角溢血，身形搖搖欲墜，“成了！”
她勉強維持著最後的封印術，九色鎖鏈已經黯淡無光。
青銅鼎似乎感應到威脅，鼎身浮現出山川地理紋路。
這是要調動整個人間界的重量鎮壓真龍！
鼎耳上的玄鳥紋飾活了過來，發出刺耳鳴叫。
千鈞一發之際，龍尾突然掃向皇城廢墟！
“轟！！！”
埋藏在地底的龍脈被這一擊震出。
萬丈金光中，九條地脈金龍哀鳴著被青銅鼎吞噬。
鼎身紋路頓時活了過來，化作實體山川砸向真龍。
那些山脈每一座都重若星辰，還未臨身就已經壓得空間扭曲變形。
“就是現在！”時序雙手結出最後一個法印，指尖血肉模糊，“以鼎為引，溯源追本！”
說話間，猛地噴出一口金血，血霧在空中凝成時光長河的虛影。
真龍不躲不閃，昂首撞向青銅鼎。
驚天動地的碰撞中，鼎身裂開細紋，泄露出絲縷熟悉的氣息。
龍睛突然亮如旭日，一道金光順著氣息溯源而上，直接轟入虛空某處！
那道金光所過之處，時間與空間都為之凝固。
“找到了！”時序素手撕裂空間，露出混沌海的景象，“他的本體在...”
混沌海中，纏繞成繭的祖龍屍骸突然炸開。
金光如利劍刺入繭中，露出端坐在往生客棧殘骸裡的身影。
那是個正在泡茶的青衫文士，茶香氤氳中，麵前茶桌上整齊擺放著九盞青銅燈。
每盞燈芯都燃燒著不同顏色的火焰，有的熾白如日，有的幽藍似月。
“哎呀，被發現了。”文士輕笑抬頭。
他放下茶壺的動作優雅從容，好像不是在戰場，而是在自家後院賞花，“時序，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麼急性子。”
他的聲音溫潤如玉，卻讓時序如臨大敵般後退半步。
真龍穿破虛空，一爪拍向茶桌。
文士不慌不忙提起茶壺，滾燙茶水潑灑而出，竟在空中凝成青銅盾牌。
那盾牌表麵浮現出無數細小文字，細看竟是眾生祈願之詞。
“鐺！”
龍爪與茶盾相撞，迸發的衝擊波震碎了半數祖龍屍骸。
那些屍骸碎片並未消散，而是化作青銅色的流星雨墜向各方世界。
文士趁機後退，袖中飛出九枚青銅錢幣，落地化作九具與他一模一樣的分身。
每個分身手中都持著不同兵器，有折扇、玉簫、甚至還有孩童玩耍的撥浪鼓。
“你以為混沌龍軀就能贏我？”九個文士同時開口，聲音疊加成詭異的和聲。
最後一個字落下，九具分身同時出手，看似隨意的攻擊卻暗合天道軌跡。
真龍突然口吐人言，聲音震得茶桌出現裂紋：“你根本不是青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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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文士的動作出現了微妙凝滯。
龍尾橫掃，八具分身應聲而碎。
最後一個文士麵露詫異，隨即失笑：“有趣，怎麼看出來的？”
他手中的折扇“啪”地展開，扇麵上繪著往生客棧的全景圖。
“時序見到你時...”真龍化作林默人形，逆鱗劍尖綻放出混沌光芒，“喊的是師兄。”
劍鋒所指之處，空間如玻璃般層層剝落。
文士的表情凝固了。
他低頭看著透胸而過的劍鋒，突然大笑：“好！好！不愧是能融合混沌源核的變數！”
笑聲中，他的身軀如瓷器般龜裂，露出內裡流淌的星光與黑暗。
那些黑暗並非虛無，而是由無數細小的青銅文字組成，每個文字都在痛苦扭曲。
往生客棧殘骸開始崩塌，九盞青銅燈接連熄滅。
就在林默以為勝券在握時，文士殘軀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那隻手冰冷如金屬，力道卻大得驚人：“但你有沒有想過...”
文士的聲音突然變成時序的語調，連神態都惟妙惟肖，“為什麼我能活到現在？”
林默心頭巨震。
眼前景象突然扭曲，往生客棧的殘骸碎片開始倒流重組，青銅鼎的裂痕自動修複，就連已經死去的百姓都重新站了起來。
再回神時，自己竟站在往生客棧完整的天井裡！
陽光灑下斑駁光影，櫃台後擦碗的老板娘抬起頭，額間朱砂痣鮮豔如血：“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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