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如鉤,高懸於黑石城上空,灑下一片朦朧的銀色光輝,將整個城市籠罩在一層神秘而幽靜的氛圍之中。
聖使的白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與黑暗的天幕融為一體。麵具下的雙眼泛著幽幽冷光,如同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泉。
“請隨我來。”聖使的聲音如同金鐵交鳴,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林默不動聲色地跟上,右手背在身後,悄悄結了個劍指。
指尖一縷灰芒若隱若現,那是他這些天來好不容易凝聚的一絲創世之力。
阿青緊緊攥著林默的衣角,小手冰涼。
她能感覺到,這座通體漆黑的高塔中,似乎有無數雙眼睛正從暗處窺視著他們。
踏入塔門的刹那,一股陰寒刺骨的氣息撲麵而來。
塔內空間遠比外觀看起來要廣闊,四壁上鑲嵌著無數暗紅色的晶石,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地麵上刻滿了繁複的紋路,組成了一個巨大的陣法。
“這是......”林默瞳孔微縮。
以他的眼力,一眼就認出這是某種古老的祭煉大陣。
聖使突然轉身,銀麵具在暗紅光芒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此陣名為血煉歸元陣,可助修士突破瓶頸,直指大道。”
林默冷笑:“用活人精血為引的邪陣,也配稱大道?”
“哈哈哈!”聖使突然大笑,笑聲中竟帶著金石之音,“何為邪?何為正?力量就是力量!”
說話間,猛地一揮袖袍,塔內突然亮起數十盞幽綠的燈火。
直到這時,林默才看清,塔內四周竟然站著數十名紅衣武者,每個人手中都握著一柄造型詭異的彎刀。
這些彎刀在幽綠的燈火映照下,閃爍著冷冽的寒光,隨時準備揮出致命的一擊。
“你可知,我為何請你來此?”聖使的聲音忽然變得飄忽不定。
林默暗中運轉體內那縷創世之力,淡淡道:“無非是想奪取我能吸收幽能的秘密。”
“聰明!”聖使撫掌讚歎,“不過更準確地說,我是看中了你這個人。”
說話間,忽然摘下麵具,露出一張俊美得不似凡人的麵孔。
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他的眉心處竟有一道豎痕,隱約有紅光流轉。
“天眼?”林默心頭一震。
“非也。”聖使輕笑,“此乃幽瞳,是我煉化幽能本源所得。”
頓了頓,忽然抬手,一道紅光從豎痕射出,直取林默眉心!
在那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林默的反應快如閃電,猛地側身躲避,一道紅光緊貼著他的鬢角掠過,留下了一絲燒焦的痕跡。
那紅光去勢未儘,直直地撞擊在身後的石壁上,腐蝕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小洞。
林默的眼中寒光暴漲,“好狠毒的手段!”
“反應不錯。”聖使邪魅一笑,“不過接下來這招,看你如何躲!”
隨著話語落下,雙手結印,塔內頓時陰風大作,像是有無數冤魂在其中哀嚎。
地麵上的血煉大陣突然亮起刺目的紅光,無數血色絲線從陣中升起,如同活物般向林默纏繞而來。
“小心!”阿青失聲驚呼。
千鈞一發之際,林默突然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噴在右手劍指上。
那縷灰芒在接觸到精血時,瞬間暴漲。
“破!”林默一聲厲喝,灰芒化作三尺青鋒,橫掃而過。
血色絲線如雪遇沸湯,紛紛消融,化為虛無。
“有意思!”聖使不怒反笑,“這種力量......不屬於幽能,也不像尋常靈力。”
林默不答,劍尖輕輕顫動,直指聖使的咽喉。
這一劍看似簡單,實則蘊含了他這些天來參悟的所有武道精髓。
聖使隻是輕輕抬手,一道血色屏障憑空出現,如同一麵堅不可摧的盾牌,擋下了這必殺一劍。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緩緩說道:“沒用的,在這血煉大陣中,我就是神明。”
與此同時,四周的紅衣武者同時出手。
數十柄彎刀劃破空氣,發出淒厲的尖嘯,如同一群嗜血的猛禽撲向獵物。
林默一把將阿青拉到身後,用身體擋住了第一波攻擊。
劍光與刀光交織,發出“叮叮當當”一陣脆響,所有襲來的彎刀都被格擋開來。
但人力有窮時。
即使林默的劍法再精妙,也難以抵擋這無休止的攻勢。
一輪攻勢剛過,第二輪又至。
林默雖然劍法精妙,但畢竟修為未複,很快就左支右絀,身上多了幾道血痕。
“林默!”阿青急得眼淚直流,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把粉末,猛地撒向四周。
那是她平時采集的驅蟲藥粉,此刻卻起了奇效。
粉末接觸到大陣的紅光,竟然發出“嗤嗤”的聲響,暫時阻斷了陣法的運轉。
“好機會!”林默的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毫不猶豫地將長劍投擲出去,目標直指聖使的咽喉!
聖使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倉促之間隻來得及微微偏頭躲避。
然而,長劍的速度實在太快,擦著聖使的脖頸飛過,帶起一蓬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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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聖使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然而,從傷口中流出的並不是鮮紅的血液,而是一種粘稠的黑色液體。
“你......竟敢傷我?!”聖使的麵容突然扭曲變形,原本俊美的五官開始蠕動。
緊接著,他的眼睛變得血紅,嘴角裂開,露出鋒利的獠牙,整個身體開始膨脹,皮膚上出現了詭異的紋路。
林默見狀,知道情況不妙,立刻拉起阿青:“走!”
兩人迅速轉身,向著塔門的方向衝去。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到達塔門時,一道血色的屏障突然從地麵升起,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回頭看去,聖使的身體正在發生著可怕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