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女子的話語如同寒冰般刺入林默的心臟,讓他全身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
創世九骨的秘密?
然而,不等林默細想,東海巡守使敖烈那猙獰的麵容和四周虎視眈眈的蛟龍,使得整個氣氛變得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監察使大人!”敖烈的額頭青筋暴起,怒氣衝衝地指著林默,“此人……”
“閉嘴。”青衣女子甚至沒有抬頭看敖烈一眼,隻是輕輕一揮手,如同在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
敖烈的身體就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中,從他所站立的水柱上跌落下去,重重地摔在了海麵上。
林默的瞳孔驟然收縮,這就是九獄監察使的真正實力嗎?
“換個地方說話。”青衣女子輕輕一揮袖袍,林默隻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象瞬間變得模糊。
再睜開眼睛時,他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座孤島之上。
碧藍的海水與蔚藍的天空相接,海浪不斷地拍打著岸邊,發出陣陣轟鳴。
遠處的觀潮閣已經變成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小黑點。
阿青和閣主等人都不見了蹤影,林默下意識握緊鎮獄劍。
青衣女子見狀輕笑:“放心,他們很安全。我若想害你,在縛神之城就不會出手相助。”
“你想告訴我什麼?”林默沒有放鬆警惕。
青衣女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凝視著林默胸前的骨紋:“創世九骨已經點亮六塊,比我想象的要快。”
頓了頓,突然話鋒一轉,“你知道為什麼這把鎮獄劍會選擇你嗎?”
林默搖頭。
這正是他最大的疑惑之一。
“因為它認出了你體內的氣息。”青衣女子指尖輕點,鎮獄劍自動浮起,劍身上的紋路與林默胸前的骨紋完美重合,“創世九骨與九獄刑劍,本就是一體同源。”
林默心頭劇震:“什麼意思?”
“意思是...”青衣女子目光突然變得深邃,“你體內的骨頭,來自我的主人——九獄之主。”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在林默頭頂。
創世九骨是九獄之主的遺骨?
那豈不是說...
“不必多想。”青衣女子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主人已經隕落三萬年了。這些骨頭,是他留給繼承者的禮物。”
林默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為什麼選我?”
“不是我們選了你。”青衣女子搖頭,“是創世九骨自己選擇了你。它們...有自己的意誌。”
海風拂過,帶來鹹濕的氣息。
林默消化著這些信息,突然意識到什麼:“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做什麼?”
“聰明。”青衣女子讚賞地點頭,“我需要你進入龍淵,取回第五把鑰匙。”
“但這次不同,你必須麵對蛟龍族的考驗。”
“考驗?”
“敖天不會輕易交出鑰匙。”青衣女子解釋道,“即便是我,也不能強行乾涉。這是主人當年立下的規矩。”
林默皺眉:“如果我拒絕呢?”
“那麼九柱封印將在三個月內徹底崩潰。”青衣女子的聲音突然變得沉重,“那些被鎮壓的存在,每一個都足以毀滅一方天地。若是全部逃脫...”
她沒有說完,但林默已經明白了嚴重性。
縛神之城中那些可怖的存在,僅僅是蘇醒片刻就差點讓他們全軍覆沒。
“我該怎麼做?”
青衣女子露出滿意的神色:“拿著這個。”
她遞過一枚龍形玉佩,“這是信物。敖天看到後,會給你一個公平的考驗機會。”
林默接過玉佩,觸手溫潤,內部似有龍影遊動。
“記住!”青衣女子突然嚴肅起來,“龍淵深處鎮壓著主人當年的坐騎——八荒孽龍。”
“雖然被封印萬年,但餘威猶在。千萬不要靠近禁地區域。”
話音剛落,她的身影就開始變淡。
“等等!”林默急忙問道,“為什麼那些勢力都在追捕九獄行走?”
青衣女子最後的聲音隨風飄來:“因為他們都想得到...九獄之主的傳承...”
空間扭曲,林默重新回到客棧天台。
一切好像沒有發生過,隻有手中的龍形玉佩證明那不是幻覺。
“林默!”阿青慌張地跑過來,“你剛才去哪了?那個可怕的女人——”
“沒事。”林默收起玉佩,發現閣主正神色複雜地看著他,“監察使給了我進入龍淵的信物。”
閣主聞言臉色大變:“你要去龍淵?那是找死!敖天早已背叛九獄,投靠了那些人!”
“那些人是誰?”林默敏銳地抓住了關鍵。
閣主欲言又止,最終搖頭:“我不能說。”
“這個名字一旦出口,就會被他們感知到。”
她指了指天空,“你隻需要知道,他們比血神教、沙皇殿加起來還要可怕萬倍。”
林默想起青衣女子的警告,心中疑雲密布。
看來九獄之主的隕落,背後另有隱情。
“準備船隻,明日出發。”林默做出決定,“無論如何,第五把鑰匙必須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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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主還想勸阻,客棧外突然傳來喧嘩聲。
眾人下樓查看,隻見街道上人群騷動,紛紛躲避著什麼。
“讓開!都讓開!”
一隊蛟龍族士兵開路而來,為首的正是剛才被監察使擊落的敖烈。
令人驚訝的是,他此刻畢恭畢敬地捧著一個玉盒,臉上再無半點囂張氣焰。
“奉大長老之命,特來邀請九獄行走赴龍淵一敘。”敖烈走到林默麵前,竟然單膝跪地,雙手奉上玉盒,“這是避水珠,可保諸位安然入海。”
這態度轉變之快,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默接過玉盒,裡麵躺著一顆雞蛋大小的藍色寶珠,水光瀲灩。
“監察使大人已經通知大長老了?”林默試探道。
敖烈低垂著頭:“是的。大長老說...會準備好化龍池等候閣下。”
閣主聽到“化龍池”三個字,倒吸一口冷氣。
林默察覺到她的異常,但眼下不便多問。
“明日辰時,碼頭見。”林默淡淡道。
敖烈恭敬退下,街道上的人群卻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