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厲的警報如同垂死掙紮的凶獸哀嚎,在“血屠格鬥場”錯綜複雜的通道內瘋狂回蕩,卻又被厚重的岩壁和激活的防護陣法層層削弱,悶悶地壓抑在建築內部。
但這壓抑,很快便被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所取代。
林默行走在彌漫著血腥與恐懼氣息的通道內。
他的腳步很輕,落在鋪著獸皮的石板上,幾乎聽不見聲音。
每一次指尖的輕點,每一次掌風的拂過,都伴隨著一道微不可察的暗紫灰芒閃爍。
然後,生命便如同被狂風卷走的殘燭,瞬間熄滅。
一名雷焰嶺修士狂吼著擲出一麵燃燒著烈焰的巨斧,斧刃撕裂空氣,聲勢駭人。
林默甚至沒有側身,隻是抬手,指尖精準地點在斧刃之上。
“嗤——”
沒有金鐵交鳴,隻有一聲輕微如歎息的湮滅之音。
那烈焰巨斧從接觸點開始,如同被無形的抹去,斧身、烈焰、乃至其蘊含的狂暴火元力,儘數化為虛無,連一絲青煙都未曾升起。
那修士臉上的猙獰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駭然。
下一刻,他的身體步了戰斧的後塵,無聲地風化,隻剩一地細灰。
又一名擅長潛行的刺客從陰影中暴起,淬毒的匕首直刺林默後心,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林默好似背後生眼,反手一掌拂過。
刺客的身影在半空中驟然僵住,隨即軟塌塌地委頓在地,匕首“當啷”落地,其主人已徹底消失。
殺戮,在這一刻變成了一種近乎藝術的抹除。
林默體內的力量在奔騰。
那融合了多種特質的詭異能量,在實戰中展現出可怕的適應性。
它似乎天生就是為了毀滅而生,無視屬性的克製,湮滅能量的結構,腐蝕生命的本源。
每一次施展,都讓林默對這力量的掌控精進一分,同時也讓那深植於力量核心的暴戾與冰冷更加深刻地侵蝕他的意誌。
但他不在乎。
此刻,他隻需要毀滅。
通道的儘頭,是一扇銘刻著咆哮火焰異獸圖案的厚重金屬大門。
這裡是格鬥場的核心控製室,也是坐鎮此地的雷焰嶺執事所在。
大門緊閉,門上的火焰異獸圖案亮起灼目的紅光,形成一道熾熱的能量護壁,散發出強大的防禦波動。
林默停在門前,空洞的目光掃過那能量護壁。
他能感覺到門後有一股不弱的氣息,正帶著驚怒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全力催動著門上的陣法。
林默沒有嘗試破門。
隻是緩緩抬起雙手,十指張開,輕輕按在了那熾熱的能量護壁之上。
“嗡——滋滋滋——”
暗紫色的能量如同活物般從他掌心湧出,迅速蔓延開來,與那赤紅色的護壁能量接觸。
沒有激烈的爆炸,隻有令人牙酸的、好似強酸腐蝕金屬的聲響。
赤紅色的護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其上的火焰異獸圖案發出痛苦的哀鳴,光芒急速閃爍,最終徹底崩碎,化為點點流光消散。
門上的金屬也開始變得脆弱。
門內傳來一聲驚駭的怒吼:“不可能!這是地火元罡陣!”
林默麵無表情,雙手微微用力。
“哢嚓……轟!”
整扇金屬大門,連同後麵附加的防禦符文層,如同風化了千年的朽木,轟然崩塌,碎成無數失去光澤的金屬碎塊,向內迸射。
控製室內,一名身穿雷焰嶺執事服飾、須發皆張的中年漢子駭然暴退,手中緊握一柄燃燒著熊熊烈焰的長刀,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他身後還有幾名心腹,也是如臨大敵,臉色煞白。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那執事聲音顫抖,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令人窒息的死寂與毀滅氣息,遠比傳聞中更加可怕。
林默沒有回答。
一步踏入控製室,目光鎖定了那執事。
執事被那空洞而嗜血的目光盯住,隻覺得渾身血液都要凍結,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恐懼,不禁狂吼一聲,體內火元力毫無保留地注入長刀,猛地劈出一道熾烈如熔岩般的巨大刀芒!
“烈焰焚山斬!”
刀芒過處,空氣扭曲,地麵石板融化,顯示出其驚人的威力。
麵對這狂暴的一擊,林默隻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那抹暗紫灰芒再次浮現,比之前更加凝實了一絲。
對著那巨大的熔岩刀芒,輕輕一點。
如同燒紅的烙鐵遇到了萬載寒冰。
聲勢浩大的熔岩刀芒,在接觸到那細微灰芒的瞬間,其結構從核心處開始崩潰、瓦解、湮滅!
熾熱的火元力不是被擊散,而是徹底消失了存在的基礎。
巨大的刀芒從中斷裂,前半截無聲無息地消散,後半截則失去控製,轟然砸落在旁邊的牆壁上,引發一陣劇烈的爆炸和震動。
而林默的那一指,點碎刀芒後,去勢不止,隔空點向了那執事。
執事亡魂皆冒,拚命將長刀橫在身前,同時祭出一麵火焰盾牌,全身罡氣催穀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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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輕響過後,火焰盾牌如同紙糊般被洞穿,長刀發出一聲哀鳴,刀身上出現一個清晰的指洞,邊緣光滑,靈性儘失。
那縷灰芒最終沒入了執事的胸膛。
執事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滾圓。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沒有傷口,沒有血跡。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種絕對的“無”正在體內急速蔓延,他的修為、他的生機、他的一切都在飛速流逝,歸於虛無。
“不!嶺主會為我……”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身體便如同之前的護衛一樣,迅速乾癟風化,化作一地飛灰,隻剩那柄破損的長刀“哐當”落地。
剩下的幾名心腹嚇得魂飛魄散,發一聲喊,轉身就想逃跑。
林默甚至沒有回頭看他們,隻是反手一揮。
數道細微的暗紫灰芒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後發先至,精準地沒入他們的後背。
奔跑的身影瞬間僵直,然後接連撲倒在地,化為堆堆灰燼。
控製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