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要等那林默殺上門來,像宰殺裁決之主一樣,將我等一一屠滅,你們才肯動用這最後手段?”
他站起身,帝袍無風自動,周身雷光閃耀,聲音斬釘截鐵:“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遠古雷靈雖暴虐,但終究與我雷庭同源!”
“若能請得其一絲意誌加持,或許能激發萬雷誅仙帝陣的終極變化,凝聚出太古雷帝虛影!屆時,未必不能與那林默一戰!”
“若……若還是不能呢?”有人小聲問道。
禦雷帝尊沉默了片刻,殿內的氣氛再次凝固。
他緩緩抬頭,望向聖殿穹頂那交織的億萬雷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之色,最終化為一片決然的死寂。
“若天要亡我雷庭……那便,玉石俱焚!”
“傳令下去,執行!”
“尊帝尊法旨!”
……
就在巡天雷庭緊鑼密鼓,不惜一切代價準備應對林默這尊絕世凶神之時,林默與璃幽卻並未如外界預料的那般,立刻殺氣騰騰地直奔巡天雷庭。
秩序天域邊緣,一片剛剛穩定下來的破碎大陸上。
林默盤膝坐於一座孤峰之巔,雙眸微閉,周身混沌氣流如龍盤旋,緩緩吐納。
與裁決之主和初代烙印的終極一戰,尤其是最後燃燒一切施展“永恒道光”,對他消耗極大,甚至觸及了本源。
雖不至於重傷垂死,但也需要時間穩固境界,恢複力量。
璃幽則守在一旁,為其護法,同時也在消化觀戰所得。
親眼目睹兩位帝級後期的生死搏殺,尤其是林默那超越極限的“道爭”,對她而言是無比珍貴的感悟。
時間緩緩流逝,諸天因秩序星庭覆滅而掀起的滔天巨浪,似乎暫時與這片寂靜的角落無關。
數日後。
林默周身翻湧的混沌氣流漸漸平複,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內斂,深邃如淵。
氣息雖然還未恢複到巔峰,但已然穩固,那一點本源損傷也在混沌大道強大的自愈能力下逐漸彌合。
“恢複了?”璃幽關切地問道。
“七八成足矣。”林默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虛空便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剩下的,可以在去雷庭的路上慢慢恢複。”
“想必,他們此刻已經為我們準備了一份厚禮。”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目光猶如穿透了無儘虛空,落在了那片雷霆彙聚的天域。
“我們現在就出發?”璃幽問道。
林默卻搖了搖頭,抬手將那卷自秩序聖殿廢墟中得到的古老卷軸取了出來。
卷軸古樸,非金非玉,此刻平靜無波。
“在去雷庭之前,先看看這東西。”林默神識沉入其中。
卷軸中記載的,確實是秩序星庭的核心傳承,《秩序天章》的總綱以及部分高深帝術的修煉法門。
這些對於其他修士或許是至高秘典,但對走混沌輪回大道的林默而言,參考價值有限,更多的是印證自身之道。
林默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那段初代遺留的信息上。
“秩序,並非禁錮,亦非終點。”
“真正的秩序,在於平衡,在於製約。”
“寂滅源海,乃萬界之癌,無序之極,亦需秩序之極製衡……”
“然,欲達極致,需破而後立……”
這段信息反複在他心神間回蕩。
“平衡……製約……”林默若有所思,“初代的意思,莫非是指,寂滅源海代表極致的無序與終結,而秩序之力修煉到極致,並非為了統治,而是為了形成一種有序的平衡,來製約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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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而後立,是指舊的、僵化的秩序必須被打破,才能誕生更契合大道,更能對抗寂滅的秩序?”
林默聯想到自身。
他的混沌大道,包羅萬象,亦可衍生秩序。
但他的秩序,是源於混沌、服務於輪回的動態平衡,而非秩序星庭那種刻板僵化的絕對規則。
“或許,我摧毀秩序星庭,在某種意義上,恰好符合了這破而後立的條件?”
林默眼中閃過一絲明悟,“而巡天雷庭的雷霆之力,至陽至剛,執掌生滅,從某種角度看,亦是維持某種動態平衡的力量,與寂滅的絕對死寂相對……”
一個模糊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
對抗寂滅源海,或許並非單純依靠某一種極致的力量,而是需要多種極致力量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與製約。
“看來,這巡天雷庭,非但要滅,其雷霆本源,我也需好好參悟一番了。”林默收起卷軸,眼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原本隻是了結因果,如今,似乎又多了一層意義。
轉眸看向璃幽,語氣平靜卻帶著毋庸置疑的決斷:“走吧,去巡天雷庭。”
“看看他們為我們準備了怎樣的雷霆盛宴。”
“想必,不會讓我們失望。”
話音落下,林默一步踏出,腳下混沌之氣彌漫,化作一條橫貫星空的混沌古路,直指巡天雷庭所在的方向。
璃幽緊隨其後,星輝閃耀。
兩道身影,攜踏平秩序星庭的無上凶威,帶著對雷霆本源的探究之心,正式向著下一個目標,巡天雷庭,進發!
所有目光再次彙聚。
所有人都想知道,麵對嚴陣以待、底蘊儘出的巡天雷庭,這位凶威赫赫的混沌帝尊,是否還能延續其不敗的神話?
這場注定更加慘烈的帝尊之戰,又將把諸天格局,引向何方?
風暴之眼,再次轉移。
雷霆之域,即將迎來前所未有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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