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的軀體如同混沌造物,每一個細胞都流淌著道韻,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著微型的宇宙。
林默緩緩睜開雙眼,瞳孔深處不再是簡單的赤紅戰意或混沌流光,而是偶爾有開天辟地的景象、不屈的戰魂虛影、輪回的磨盤輪廓、巍峨的神山倒影一閃而逝。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肌膚晶瑩如玉,暗金色的天然戰紋如同大道烙印,與血肉骨骼渾然一體。
心念微動,體內那股超越了仙帝巔峰、卻又與已知境界截然不同的新生力量便如臂使指,圓融如意。
這是一種全新的力量層次,他稱之為混沌刑天境。
此境脫胎於仙帝,卻又超然其上,是他自身大道雛形曆經死寂淬煉、融合混沌源核造化之力後,開辟出的獨有初始之境。
其本質,更接近“道”的源頭胚胎,潛力無窮。
林默緩緩站起身,腳踩在那冰冷死寂的暗灰色地麵上。
此刻,這片曾瘋狂試圖吞噬他的古老陸地殘骸,其散發的歸寂之力,對他已再無威脅。
相反,他那蘊含著混沌造化與萬物承載真意的新生大道氣息,與這片死寂之地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甚至隱隱產生了一絲微弱的親和感。
環顧四周,依舊是亙古不變的死寂與荒涼。
暗灰色的地麵延伸至目力所及的儘頭,與同樣死寂的虛空融為一體,看不到任何起伏,任何生命跡象,任何能量波動。
隻有那沉重到極致的蒼涼古老氣息,如同無形的枷鎖,籠罩著一切。
然而,隨著林默大道的升華與感知的徹底恢複,他看到了更多。
這片陸地殘骸並非真正的平坦。
在其厚重死寂的表象之下,存在著覆蓋了整個陸地的能量脈絡殘痕!
這些脈絡早已失去了所有活性,但其殘留的紋路本身,就蘊含著一種複雜到難以想象的法則結構。
而在這些乾涸脈絡的某些關鍵節點處,林默能隱約感知到一種更加深沉凝實的存在感。
那並非活物,更像是被徹底封存的法則結晶,深埋在死寂的地底深處,與這片陸地殘骸的本源相連。
“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林默心中升起強烈的疑惑。
這片陸地殘骸的質地,堅硬與密度就超乎想象,以他如今的力量,嘗試用力一跺,竟然隻留下一個極其淺淡的痕跡。
並且,那痕跡還在緩慢的自我修複,就像是這片陸地本身具有某種不滅的特性。
林默嘗試將神識向外延伸,探索更遠處的區域。
但神識在這片死寂之地受到了極大的壓製,就像是有無形的牆壁阻擋,隻能勉強覆蓋方圓數百裡的範圍。
在這個範圍內,景象幾乎一模一樣,死寂,平坦,荒涼。
就在林默尋找離開此地、返回邊荒的方法時——
嗡!
他胸膛處,混沌源核忽然輕輕震動了一下!
並非受到外界刺激,而是與這片陸地殘骸深處的某個節點,產生了某種跨越了無儘時空的微弱共鳴!
林默眼神一凝,身形微動,便化作一道淡灰色流光,朝著那共鳴點疾馳而去。
數十裡距離,轉瞬即至。
眼前依舊是一片平坦的暗灰色地麵,與周圍沒有任何區彆。
但林默能清晰的感知到,腳下的地麵深處,存在著一個與其他節點截然不同的東西。
那東西散發出的存在感,帶著一絲無比清晰的戰意!
混沌源核的震動,似乎正是被這股同源的戰意所引動。
“地下……有東西。”林默深吸一口氣,新生的混沌刑天之力流轉至右手,五指並攏成掌刀,朝著腳下的暗灰色地麵,輕輕一劃。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輕微的“嗤”響。
一道蘊含著混沌歸墟與開天辟地雙重意境的刃芒,悄無聲息的沒入了那堅硬無比的地麵之中,切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筆直裂縫。
林默身形下沉,沿著裂縫向下。
越是深入,那股源自地底的古老戰意就越是清晰,雖然依舊微弱,卻帶著一種直擊靈魂的滄桑與悲壯。
同時,他也感覺到,周圍地麵的物質結構似乎在發生變化,變得更加致密,甚至隱隱有微弱的法則禁製殘留的波動,但皆已失效,被他的混沌之力輕易破開。
大約下降了百丈,眼前豁然開朗。
裂縫的儘頭,連接著一個規模不大的地下石室。
石室呈方形,長寬高各約三丈,牆壁、地麵、天花板皆是由與地表相同的暗灰色物質構成,上麵銘刻著許多圖案模糊的古老壁畫與符文。
石室的中央,並非棺槨或祭壇,而是豎立著一塊石碑。
石碑高約一丈,寬三尺,厚度驚人,通體呈現出一種比周圍暗灰色物質更加深沉的漆黑之色。
石碑表麵並不光滑,布滿了無數細微的痕跡,這些痕跡交錯疊加,形成了一種充滿慘烈搏殺氣息的“紋理”。
而那股與刑天戰魂共鳴的古老戰意,正是從這塊漆黑的石碑上散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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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走近石碑,仔細打量。
石碑正麵,用一種充滿蠻荒氣息的線條,刻畫著一幅簡練卻氣勢恢宏的圖景。
畫麵中央,是一尊頂天立地、肌肉虯結、手持巨斧與盾牌的無頭巨人,正仰天發出不屈的怒吼。
巨人腳下,是崩碎的山河與燃燒的星辰。
其對麵,則是無數散發著邪惡與毀滅氣息的陰影怪物。
這圖景……與刑天傳說,何其相似!
石碑的背麵,則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奇異符文。
這些符文本身,就像是一個個微縮的戰鬥場景、力量運行軌跡、或者大道感悟的抽象表達,充滿了動態與力量感。
林默僅僅是注視片刻,就感到體內的刑天戰魂烙印微微發熱,就像是這些符文在向他傳遞著某種信息。
“戰碑……傳承?”一個念頭浮現在林默心中。
他伸出手,輕輕觸碰那冰冷的黑色碑身。
就在他指尖接觸到石碑的刹那——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