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嗬嗬………”
聽到夜廣嘯的話語、夜瓊笑了。
“廣嘯啊、我的弟弟。所以你說了這麼多、是想表達什麼?”
夜瓊滿是滄桑的目光靜靜的看著麵前的老人、麵容依舊風輕雲淡。
“你是不是想讓我主動去死?隻要我死了,我們這一脈就不再具有太大的威脅、家族裡的其他人就可以活著。”
“是這樣嗎?你是這樣想的吧。嗯?”
夜瓊說到這的時候、目光死死看著自己的親弟弟。
夜廣嘯的身體有些顫抖、他滿是褶皺的老臉充滿了悲傷、一雙渾濁的眼睛此刻居然流下了淚水。
“大哥!為了家族、為了我們的後人、死又怎麼了,我們並非長生、總有一天會死亡。”
“既然注定的死亡無法躲避、你我便是早死一些時日那又如何?”
“哈哈哈哈………”夜瓊聞言哈哈大笑起來,可他的麵容上卻沒有絲毫的笑意、有的隻是一股蒼涼悲壯之感。
“我的好弟弟、也就隻有你了、如今整個夜族、乃至整個萬界、也就隻有你敢直接勸我去死了。”
“沒錯、對於我們家族內的所有人而言、我死了一切就代表結束、你們就不會經曆戰爭。”
“夜古湟的目的是我、如果我主動去找他、願意去死、那麼他也不會對我們這一脈怎麼樣。”
“嗬嗬嗬嗬……”
“可惜、我不願意這樣、因為我還有選擇。”夜瓊目光幽幽的盯著夜廣嘯,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大哥!你醒醒吧!造反就是一條死路!是一條埋葬我們所有族人的死路!!”夜廣嘯不甘的怒吼。
“陰川不會看著你屠殺嫡係!更不可能看著你掌控夜族!”
“為什麼這麼簡單的事情你就是看不透!”
夜瓊聞言淡淡回了一句。
“這是夜族人之間的內戰、陰川不敢逾越乾預、而且。我也不怕他插手。”
“什麼?”
夜廣嘯一呆、他不可思議的盯著夜瓊。
“大哥!你說什麼??”
“嗬嗬嗬嗬嗬。”夜瓊冷冷一笑。
“他如果敢出手對付我、那些家夥就有借口下場了。而若是沒有他、僅憑一個夜古湟、我並非沒有勝算。”
夜廣嘯聞言隻覺得汗毛炸裂!他滿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親大哥。
“你!你們難道早就開始準備了!!”
夜瓊轉身看著麵前的巨大古柳、隨後伸出手掌撫摸著它表麵粗糙的樹皮。
“廣嘯、你說錯了、沒有人準備什麼。”
“即便是我、也是在夜古湟準備殺我時、內心才確定自己要做什麼。”
“至於其他人、隻能說時勢可以改變一切。”
或許他們沒有想法、不敢有想法。但特殊的局麵總會改變一個人的立場、不是嗎?”
“就比如當今混亂的萬界、傳言被原初之終擊殺的仙祖、被封禁的虛無仙界、無法出去的我們。”
“以及這一次夜古湟開啟鬥爭的時機。”
“這些加起來、你覺得族內的那些老家夥會不會有什麼想法?”
夜廣嘯聞言沉默了。
而夜瓊則是繼續開口。
“陰川身為異族人、他如果親自下場的話、對於我們而言或許是一場災難、可對於那些一直觀望的家夥而言、又何嘗不是一次出手的契機。”
“反賊的罪名由我來當、一切的罵名由我來背。”
“而他們呢?不需要承擔任何風險。”
“若是我成功了、夜族還是那個夜族、不會再有嫡係旁係之分,虛無仙界就此解封、然後我會集合族內所有的力量再次血祭萬界一遍、尋找原初之終,為仙祖報仇!”
“若是我失敗了……”
說到這、夜瓊停頓了一下。
“失敗就失敗吧……反正不反抗也是一個死……”
數日後。
永夜星、百禁山脈中心區域。
湖邊草地上、夜無狂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在他的身旁、狐天奴跪坐在另一張椅子上,手持一把折扇輕輕為他扇著風。
就當狐天奴正一臉癡迷看著閉目凝神的夜無狂時,卻聽到他的聲音幽幽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