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
我驀然回首。
唐輝果然在燈火闌珊處。
宴會廳的水晶吊燈倒映在他的臉龐。
堅毅和果敢攝人心扉。
沒等我開口。
唐輝的喊聲再次襲來,“白七爺!江湖人有江湖路,常言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我姐夫不止一次幫了你,甚至救了你的命,難道你就是這樣報答的嗎?見死不救?”
我眯起眼睛不發一言。
嘴裡的香煙升騰出陣陣煙霧。
諾大的宴會廳寂靜無聲。
哪怕連呼吸的響動也變的無比清晰。
“你是哪裡來的?也敢在刀疤哥的場子叫囂?”
沙亮一步上前衝在前頭。
唐輝掃了一眼說道,“我是宜城過江沈,沈爺的小舅子,特地來請白七爺回去。”
“沈。。。沈爺!”
沙亮呢喃自語,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眾所周知。
他和沈爺是很好的朋友。
自然不可能去為難唐輝。
眼看這種情形。
刀疤冷冷的問道,“你說請白七回去,這是什麼意思?”
“我姐夫現在遇到了危難,隻有白七爺才能救他,所以我來哈市。”
唐輝振振有詞。
刀疤的臉龐卻泛起陰冷的笑,“你覺得你有這個本事把白七帶走嗎?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兄弟們告訴他,這是誰的場子?”
“是刀疤哥的地盤。”
“刀疤哥威武!”
“砍死這個王八蛋,敢到刀疤哥的場子鬨事,不要命了!”
唐輝臉色變幻,緊握雙拳,神色緊張。
刀疤嘴角微微上挑,“朋友,聽見了沒,我的兄弟們多到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你,你算是哪根蔥?不客氣的說,你是什麼東西?”
“我。。。”
唐輝輾轉反側。
他的身旁隻有零散的幾個小弟。
哪怕加上他,也根本不是刀疤的對手。
不誇張的說。
隻要刀疤下令。
不出一分鐘。
唐輝這幾個人當場就會被剁成肉醬。
但我知道的是。
唐輝並不是他表麵上看的那樣無腦,蠢笨。
恰恰相反。
他很會審時度勢。
否則也不會一直在過江沈的手下。
被人稱作二老板。
果然。
唐輝的手突兀指向了我,“白七爺!我隻要你一句話,你到底救不救我姐夫?”
“如果我救怎麼樣?不救又怎麼樣?”
我反問道。
唐輝接話高喊,“救了,不管能不能救,我都把你白七爺看成一條響當當的好漢,要是你一口回絕,我隻能說怪我姐夫看錯了人,我轉頭立馬就走。”
“嗬嗬!你在威脅白七爺?”
鐵塔厲聲喝問道。
唐輝搖了搖頭,“不,我隻想要一個答案,白七爺,你怎麼說?”
“兄弟,彆搭理這個蠢狗,良禽擇木而棲,這個過江沈我知道,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犯不上去趟渾水,咱兄弟在一塊吃香的喝辣的才是王道。”
刀疤的言語立足當下。
我聽後長長歎了一口氣。
假如我當場拒絕唐輝。
我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把他趕走。
相信在刀疤的場子裡。
沒人能鬨事。
從今以後。
我能憑借身上的本事。
在場子得到更多的話語權。
和刀疤的關係,也能更進一步。
相信不久的將來。
我甚至可以成為哈市舉足輕重的人物。
但這裡麵有一個很大的問題。
那就是,我的良心。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唐輝說的話並沒有錯。
過江沈的確救過我,而且還不止一次。
儘管在船上,他選擇冷眼旁觀。
卻也無法掩蓋過往的事實。
我選擇袖手旁觀。
無疑良心上會受到譴責。
也許從現實的角度。
我不應該回錫城去救過江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