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金敏聽著路北方自攬責任這話,神色萬分複雜。當然,他也知曉實情,當時,確是路北方拍的板。
“既然這樣,路書記,那……”沉默了片刻,烏金敏緩緩開口道:“到底怎麼來處理這事,我回去和烏爾書記,再商量商量。”
烏金敏在說了這句後,便走了。
也就是他找路北方談話後的第二天,一份處分通告,就掛在省紀委的網站上。
這份“關於對新港碼頭相關責任人進行處分的通告”,除了增加路北方為警告處分外,還加了兩個人來扛這事。一是開發區負責安全生產的副區長林平,二是長江新港的副總安南生兩個名字。
其餘王省國、李丹溪,均按路北方的意思,作記過處分。
其中林平責任最大,作降級,解除開發區班子成員處分。
安南生則作解除職務處分。
路北方坐在辦公桌前,盯著電腦屏幕上那份處分通告,目光久久無法移開,心中像是被一團亂麻緊緊纏住,憤怒與無奈交織在一起。
他深知,林平成了這起事件中最終的替死鬼,扛下了本不該他獨自承受的所有責任。
而這林平,路北方也認識。他以前就是安監辦主任,後來任副區長。自己在開發區兼任書記的時候,就知曉這小老頭,在開發區兢兢業業多年,一直負責安全生產工作。他平日裡對待工作一絲不苟,無論是日常的安全檢查,還是應急預案的製定,都親力親為,力求做到萬無一失。
在長江新港碼頭項目推進過程中,他也多次提出安全方麵的擔憂和建議,而且最終在整體決策的大框架下,沒有展現個人作為而己。
路北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林平平日裡忙碌的身影。那是一個對待工作充滿熱情和責任感的人,每次開會討論安全問題時,他總是第一個發言,條理清晰地分析著各種潛在風險。
如今,卻因為這起複雜的事件,被推到了風口浪尖,承受著本不該屬於他的嚴厲處分。
最終小人物扛下所有。
“唉!……”
路北方長歎一聲,他當然理解烏爾青雲的難處。在當前複雜的政治環境和輿論壓力下,烏爾青雲作為省委書記,必須給外界一個交代,必須平息這場風波。
自己作為主要決策者,但因身份是省委副書記,自然不能被輕易推出去,否則將會引發一係列不可控的連鎖反應,對整個浙陽的政治生態造成巨大衝擊。
王省國和李丹溪,這兩位年輕有為的乾部,是浙陽未來的希望。他們充滿朝氣和活力,對工作有著極高的熱情和創造力。而且自己開口了,也不能將他們推出去受處分。
在這個關鍵的發展階段,不能因為這起事件而毀掉他們的前程。如果給他們記上大過處分,那將會在他們本應輝煌的職業生涯上留下難以抹去的汙點,很可能就此斷送了他們的上升通道。
而張天縱等人,作為企業方麵的負責人,即便處理再重,在輿論和政治層麵的影響也相對有限。他們更多是執行層麵的人員,在這起涉及多方利益和複雜決策的事件中,無法承擔起主要的政治責任。
所以,林平……
路北方心中滿是感慨。
他明白,這是為了平衡各方利益,為了在複雜的局勢中找到一個相對合適的解決方案,而不得不做出的犧牲。林平就像一顆被推出去的棋子,雖然無奈,但卻在一定程度上穩定了整個局麵。
路北方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他的心情異常沉重,既為林平感到不公,又對當前的局勢感到無力。他知道,自己不能僅僅沉浸在憤怒和感慨之中,必須儘快采取行動,儘可能地彌補對林平的虧欠。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撥通了李丹溪的電話。
“丹溪啊,我現在有個重要的事情,想跟你商量!就是……關於林平同誌的事情!這省紀律掛出來的處分,相信你肯定也知道了,他這次受了不白之冤,我心裡一直過意不去。我想讓你去做做他的思想工作。另外,我還有個想法。就是把林平調到二線去任個副職,不過享受正職的待遇。他年紀也不小了,在安全生產一線辛苦了這麼多年,這次又受了這麼大的委屈,該讓他稍微輕鬆一些了。而且以他的能力和經驗,在二線也能繼續為咱們浙陽的發展出份力。”
李丹溪聽後,在電話那頭輕輕舒了一口氣,說道:“路書記,這個安排挺好的。林平同誌一直是個踏實工作的人,到了二線他也能有時間整理整理自己的經驗,說不定還能給咱們提供一些新的思路呢。我支持您的決定,也會把您的這份心意傳達給他。”
路北方心中稍感寬慰:“丹溪,那就辛苦你了。你跟他溝通的時候,一定要把組織的關懷和我的歉意都帶到。讓他知道,我們並沒有忽視他的貢獻,這次的事情是個意外,組織會儘可能地彌補他。”
“好的,路書記。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跟他談的。”李丹溪堅定地回答道。
路北方掛斷電話後,心中稍微有了一些安慰。
他知道,雖然目前無法改變林平被處分的事實,但至少可以在事後儘力彌補。他決定,等這件事稍微平息一些,就親自去找林平談一談,向他表達自己的歉意和感激,同時給他一些鼓勵和支持。
剛剛將電話掛掉,帥啟耀便帶著省刑偵支隊的季曉走了進來。
帥啟耀站在路北方辦公桌前,清了清嗓子,認真且鄭重地說道:“路書記,經過這幾天不間斷的調查和分析,目前嫌疑人的身份,基本已經確定。”
“說說看!”路北方站起身,示意兩人落座,一邊目光緊緊地鎖定在帥啟耀身上,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帥啟耀遞了個眼神,季曉上前道:“作案的,有兩個嫌疑人。一個叫阿勇,另一個叫劉強。兩人都是三十多歲的年紀,其中,阿勇是重秦人,劉能則是符建人,兩人之前是工友,後來合夥辦了個廠,還賺了很多錢!也因為賺了錢,就結伴到賭場小試牛刀,後來整天泡在賭場裡,把大好的時光和金錢都浪費在了賭桌上。再後來,就淪落到在賭場周邊,給賭場拉人頭,或者幫著作引導,每天賺點生活費生活。”
“哦?就這兩人,作了這麼大案子?”路北方想了想,覺得有些疑惑,再道:“他們為什麼要炸長江新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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