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便莫怪我了。”憶無情眸光一沉,話音如淬了冰的利刃,裹挾著森冷殺意劃破凝滯的空氣。
他墨玉般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底翻湧的暗芒恰似暴風雨前的烏雲,將周身溫度瞬間抽離。
他倒是想手下留情,不讓葉孤雲輸的太難看,但從他的實力而言,葉孤雲的失敗是必然的。
若是他留手,葉孤雲怕是也會不服氣。
所以,速戰速決吧。
“快動手!”葉孤雲青筋暴起的脖頸高高揚起,如同一頭發狂的困獸。
他狀態好似有了一些變化,赤紅的雙目幾乎要滲出血珠,喉間溢出的嘶吼震得四周空氣嗡嗡作響。
話音未落,他胸口轟然炸開刺目白光,將方圓十裡的雲層都染成了聖潔的乳白。
霎時間,天穹如同被巨手撕裂,漆黑的裂縫中,一尊百丈高的虛影緩緩浮現。
虛影身披戰甲,每一寸肌理都湧動著磅礴的力量,仿佛是遠古戰神自沉睡中蘇醒。
其胸口處,一顆晶瑩剔透的白色心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收縮,每一次搏動都掀起驚濤駭浪般的氣浪,山脈好似在這股威壓下簌簌震顫。
虛影緩緩舉起手中的巨劍,隨後猛地向下刺去,劍鋒所指之處,空間如同破碎的鏡麵,寸寸崩裂,顯露出深邃的黑色虛空。
這一幕,引得下方觀戰的修士們紛紛訝然。
“合道境巔峰竟能施展出如此毀天滅地的神通!”天昊看著葉孤雲,喃喃一聲,心中很是驚訝。
而後,此起彼伏的抽氣聲與議論聲,如同驚蟄後的蟲鳴,在此地回蕩。
然而,當眾人的目光落在戰場中央那道挺拔身影上時,心卻又平靜下來。
憶無情一襲白金長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宛如飄搖在驚濤中的一葉扁舟。
他被銀鈴束起的墨發在氣浪衝擊下肆意飛揚,鈴鐺碰撞發出的清越聲響,與虛影的怒吼交織。
他負手而立,身姿挺拔如鬆,眼神淡漠如水,仿佛眼前的滔天威壓不過是拂麵微風。
麵對那裹挾著毀天滅地之力的巨劍,憶無情俊美無儔的臉上不見絲毫慌亂,反而浮現出一絲饒有興致的笑意。
“倒是小覷你了。”他輕聲呢喃,聲音雖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倒是沒想到,葉孤雲這一招,還挺強的。
特彆強,應該是葉孤雲的天賦神通。
但,在巨大的實力差距下,沒有任何意義。
就在巨劍即將觸及他頭頂的刹那,他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抬起,指尖流轉著的神秘光芒,十分奇異。
當指尖與劍刃相觸的瞬間,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連呼嘯的狂風都凝固成了雕塑。
憶無情沒有在猶豫,指尖微微顫動,一道光芒如閃電般竄出。
那道不可一世的虛影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轟然炸裂。
強大的氣浪以憶無情為中心,向四周呈環形擴散,所到之處,樹木連根拔起,在空中被絞成齏粉。
葉孤雲如斷線風箏般急速墜落,“轟”的一聲巨響,大地被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煙塵彌漫中,他癱倒在坑底,嘴角溢出的鮮血在地上蜿蜒成詭異的圖案,四肢以一種扭曲的姿態癱軟著,顯然全身骨骼儘碎。
即便如此,葉孤雲仍強撐著最後一絲意識,倔強地望向天空中那道挺拔身影。他的眼神中,既有不甘,又有敬畏。
他已經沒有力氣再戰了,魂身的靈力也不知為何,在憶無情的隨意一擊之下,被抽之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