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無情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伸手輕輕拭去她臉頰上的淚痕,動作輕柔得仿佛在觸碰稀世珍寶: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他的指尖帶著溫度,在她冰涼的肌膚上留下一串細微的戰栗。
姬憶語下意識地眨了眨眼,如夢初醒。
她慌亂地轉頭四顧,發現不遠處的雪夜與夢念君正目瞪口呆地望著他們,表情既古怪又充滿意外。
兩人的目光像灼熱的炭火,燒得她耳尖發燙。
“我……我……”姬憶語猛地拍開憶無情的手,像是被燙到一般。
她倉促站起身來,衣袂翻飛間帶起一陣風,周身氣息有些淩亂。
她眼神躲閃,不敢與任何人對視:“哪個……我……我累了,明日再說吧。”
話音未落,她便像受驚的小鹿,轉身衝進夜色,隻留下一地細碎的月光和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淡淡花香。
姬憶語走後,此地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月光落在憶無情的臉上,照亮出他此時愣神的表情。
“嘖嘖嘖。”雪夜挪到了姬憶語之前的位置,看著蹲在自己麵前的憶無情,紅唇微微勾起,眼中帶著一抹戲謔,
“主上,雖然聽你們說話很累,甚至有些聽不清楚。”
“但,我也不傻,還是能聽得出的。”
“你有負於人家憶語。”
說到這裡,她緊緊盯著憶無情愣神的樣子,伸出手在憶無情臉上輕輕掐了掐,喃喃道,
“不過嘛,對我而言,這個很正常。”
“畢竟,我家主上,就是有這個魅力。”
“對吧?”雪夜轉頭看向夢念君。
“嗯。”夢念君深以為然的點頭,道:“師尊不必太過愧疚,像輕煙這種情況,你又不是沒有經曆過。”
“記得當年我還小的時候跟你去遊曆,天山派的王寡婦,也是對你情根深種。”
“這能一樣嗎?”雪夜瞪了一眼夢念君。
夢念君擺了擺手,道:“不一樣我自然知曉,畢竟師尊對那王寡婦沒有任何意思。”
“但現在的姬憶語不一樣。”
“此時此刻,師尊心裡也有她,如此的話,一切都還來得及。”
“也是。”雪夜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喃喃道:“世上愛而不得之人比比皆是,就如同當年的你我,不也是嗎?”
隨後,雪夜看向憶無情,道:“主上,我與師姐等了許多年,從未有過怨言。”
“如今姬憶語,她的想法大概也是如此。”
“就是你方才突然的直白,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給她一些時間,我敢保證,明日她定會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嗯。”憶無情微微頷首,緩緩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的衣裳,道,
“你們說的很對,但一切我都知曉,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我都明白。”
說到這裡,他看向坐在石階上仰著腦袋看著自己的雪夜,伸出手點了點她的瓊鼻,
“還有就是,你這丫頭,沒大沒小的。”
“主上想清楚就好。”雪夜嘿嘿一笑,美眸中閃過一抹思索的意味,隨後一把抓住憶無情的大腿,
“主上,天已經暗了,該休息了。”
憶無情臉色一黑,不滿道:“我剛回來。”
“正是因為如此,才需要好好敘敘舊呢。”雪夜血色雙眸眯起,眼中紅唇微抿。
“師尊……”夢念君站起身,抱住了憶無情的胳膊,在憶無情耳邊低聲輕喃道,
“彆忘了當年師尊答應我的事。”
“你說過的哦……”
憶無情無奈,擺了擺手道:“呆在那地方許久,先沐浴吧。”
聞言,夢念君於雪夜同時鬆開手,乖巧的站在憶無情身邊,異口同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