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眾女頭頂十丈處，每一寸身影都與這片時空格格不入，
仿佛是從另一個維度投射而來的虛影，連呼吸間帶出的靈力波動，都帶著不屬於此界的滄桑感。
憶無情垂眸凝視著九霄雲芷。
他的喉結抵著緊繃的聲帶滾動，唇角揚起的弧度裡凝著薄霜：
“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他的話語尾音輕顫，像雪夜中折戟的孤鴻。
“沒有解釋。”九霄雲芷的聲音從時空褶皺裡滲出，黑袍邊緣的銀線突然亮起，如無數把懸在眾人頭頂的細刀。
姬憶語看向九霄雲芷，冷笑道：“看你現在的樣子，傷勢應該恢複得差不多了吧？”
“如此，我殺你，便沒有勝之不武了。”
九霄雲芷充耳不聞，黑袍翻卷間已與憶無情平視。
他們之間隔著七丈虛空，卻像橫亙著億萬年時光。
憶無情看不清她被霧氣籠罩的眼底是否有哪怕一絲情感波動。
“將禁忌古器，全都給我。”九霄雲芷的聲音壓得很低，尾音卻帶著碾碎星辰的威壓，
“不然，她們會死。”
“你威脅我……”憶無情目光一寒。
九霄雲芷的聲音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你可以這麼認為。”
她抬手輕揮，一道幽黑裂縫在天婷雪頭頂綻開，
“我說的很清楚，你現在將禁忌古器給我，我不會動她們。”
“否則，你會後悔。”
“九霄！”姬憶語眸光一冷，身影一閃，瞬間出現在了九霄雲芷身邊，清麗白皙的臉上滿是殺意，指尖血咒亮起。
她猛地向著九霄雲芷伸出手，想要擒住她，卻被一道聲音讓她的動作停滯在半空中。
“憶語。”憶無情伸出手，掌心向上微抬，示意她冷靜。
憶無情緩緩向上飛去，與九霄雲芷齊平，但卻隔著一段距離。
憶無情看著九霄雲芷，九霄雲芷也在看著憶無情。
雖然看不清九霄雲芷的眼睛，但憶無情還是能感覺到，九霄雲芷向自己投來的目光是如此的冷漠。
“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憶無情重複著方才的話，喉結滾動，眼中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期盼。
“我就是在利用你，一直都是。”九霄雲芷的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讓憶無情心中唯一的一抹希望，也在那一刻破滅。
“嗬嗬。”憶無情聽見自己的笑聲混著碎玉般的哽咽，“我早該想到的。”
“這些年，我與你的相處，本就是一場戲罷了。”九霄雲芷的話好似被時空亂流撕成碎片，卻每一片都精準紮進他的心臟。
“……”憶無情看著她，沉默片刻後，笑著問道：“其實，你可以解釋，我會聽。”
“無論你有什麼苦衷，都可以與我言說。”
“憶無情。”九霄雲芷的聲音帶著一抹譏諷，“你還是這麼幼稚。”
“這些年，我與你的相處，本就是一場戲罷了。”
“你若是當真，那可就讓我看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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