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柳夢兮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元霜月握著衣擺的指尖微微發顫。
她看著那張曾如白紙般純淨的麵容，此刻凝結著不屬於這個她的神情，喉間像是哽著團浸了水的棉絮，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看來，離開的這些年裡，師妹已經真正的成長了。
“對了師妹，他有想請你幫他點事。”元霜月突然想到憶無情之前說的話，急忙開口。
柳夢兮突然抓住她手腕的力道，那雙杏眼亮得驚人，映著燭火一眨不眨：
“何事何事？快說呀師姐！”
元霜月輕聲道：“他在找人。”
“找人？”柳夢兮柳眉微微擰起，發間玉簪隨著動作輕晃，“道仙姐姐不是找到了嗎？還要找誰？”
她不自覺向前半步，裙擺掃過地上的燭淚。
元霜月望著窗外漸濃的暮色，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小的陰影：“他要找的人並非道仙，而是他的徒弟。”
說罷目光重新落在師妹臉上，捕捉到對方瞳孔驟然放大的細微變化。
“徒弟？”柳夢兮怔了一下，“夢念君？”
“夢念君？”元霜月一怔，若有所思道，“應該是吧，他並未說出他徒弟的名字。”
“而且，從他的話中聽出來，他要找的人，並非隻有一人，應是有其他人。”
“還有……難不成是南宮落月？”柳夢兮呢喃一聲，眼中閃過一抹困惑，
“如此的話，看來有許多姐姐都來到了天外。”
“難怪……難怪無情哥哥會如此之快就來到了這裡。”
“可她們是如何來到的？”
話音未落，柳夢兮猛地轉身抓住元霜月的肩膀，發梢掃過對方脖頸，
“師姐師姐，無情哥哥是否拿出過一把金色的劍？”
元霜月被晃得後退半步，很是不解的看著柳夢兮：“他從未在我麵前拿出過，而且之前大戰之時，你也看到了，他並未使用武器。”
她望著師妹驟然失色的臉，注意到那雙往日清亮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驚濤駭浪。
發生什麼事了？
柳夢兮的指尖一寸寸鬆開，像是力氣被抽離般緩緩走向床邊，隨後跌坐在床沿。
繡著並蒂蓮的床帳垂落下來，將她蒼白的麵容籠進陰影裡：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了嗎？”
她垂眸掩住泛紅的眼眶，一滴清淚順著下頜滑落。
“師妹，到底怎麼了？”元霜月快步走到床邊，輕輕幫她擦拭眼淚。
“……”柳夢兮並未回答，雙手掩住眼睛，輕輕呼出一口氣。
……
兩天時間很快就過去，其中未曾有人來挑戰過憶無情，也算是有驚無險。
憶無情兩天時間，憶無情與道如仙一直待在一起“休息”，從未出過房門。
一樣沒有出過房門的，還有蘇鈺可。
憶無情先一步走出房間，來到了內場半空。
雖然繼承大典在今日結束，但畢竟還是沒有結束，所以他還需要守著。
說不定就有人這時候來挑戰。
若是有人在最後一刻來挑戰的話，這就有些故意搞事了。
這時，淩霄閣內，道如仙與蘇鈺可同時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