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對?”元霜月直勾勾盯著憶無情,目光如炬。
看著元霜月的眼神,憶無情吞了口唾沫,下意識點頭,
“對。”
聞言,元霜月紅唇微微揚起,眼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笑意,
“既如此,你方才的話,一定要兌現,知道嗎?”
“……”憶無情沉默,並未說話。
他在思索一個問題,要不要把那股力量拿出來,再看看元霜月的態度。
不然的話,元霜月就這樣不明不白愛上他……
好像有些,作弊的行為……
對於這些行為,憶無情是十分不恥的。
沒有聽到憶無情的回答,元霜月內心咯噔一下,紅唇輕顫,緩緩放開憶無情,轉過身去。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元霜月的聲音像被晨露打濕的琴弦,裹著化不開的落寞,尾音卻又繃著幾分不甘的執拗,
“或許是我過於隨便,對你這個剛認識的人產生了不好的想法。”
“可是……”話音剛起,她的喉間便像卡了團浸了水的棉絮,哽咽聲細碎地漫出來,
“可是這也是我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
“我沒有這麼隨便……”尾音輕得快要散在風裡,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用力蜷起,指節泛白。
憶無情隻覺心尖被什麼輕輕蟄了一下,下意識伸出手,指尖先觸到她微涼的衣袖,隨即穩穩抓住了她的手臂。
那觸感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卻又帶著不易察覺的輕顫。
這讓憶無情心中不解,他好像沒有說拒絕吧?
元霜月的身子猛地一僵,像被驚到的小鹿,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抱歉……是不是讓你愧疚了……”
“抱歉……抱歉……”她反複呢喃著,聲音越來越低,眼簾沉沉垂下,遮住了眸中翻湧的澀意。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方才的姿態,分明是帶著幾分不自知的逼迫,像握著軟肋要挾,連指尖都泛出些微的燙意。
“你啊。”憶無情的聲音裡摻著無奈,握著她手臂的手緩緩下滑,穿過她微涼的指尖,最終與她的手緊緊相扣。
掌心的溫度透過相貼的肌膚慢慢滲進來,像初春化雪的暖陽。
他另一隻手輕輕搭上她的肩,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將她轉過來。
星辰的光恰好落在她臉上,映得那雙泛紅的眼眶像盛著碎光的琉璃,紅唇委屈地撅著,目光卻死死釘在地麵,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敢往他身上瞟。
“抱歉……”她還在低低地說,長長的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淚珠,像蝶翅上凝了晨露。
“你為何要抱歉?”憶無情抬手,指腹輕輕擦過她眼下的淚痕,那觸感柔軟得讓他放輕了所有動作,語氣裡的無奈又深了幾分。
“我……我……”元霜月的睫毛劇烈地顫動著,聲音像被砂紙磨過般不自然,“我方才……方才好像是在逼迫你似的。”
“換到你的方麵想的話,就是……就是……”她深吸一口氣,猛地閉上眼,聲音裡裹著破罐破摔的狼狽,
“就是一個你不喜歡的女人,在逼迫你娶她!”
話音落時,她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身子軟軟地往旁邊倒去。
憶無情連忙伸手攬住她的腰,無奈道:“我沒有這麼想,你彆亂想啊。”
他望著懷中人蒼白的側臉,實在不懂,這姑娘的心思怎麼總能繞到這般離奇的地方去——那些莫名其妙的念頭,他可是從未想到過。
他抬手輕輕撫過她如淡藍絲綢般的長發,指尖穿過發絲時帶起微癢的觸感,聲音放得愈發輕柔:
“好了好了,我們坐下來好好說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