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無情抱著她懸浮在半空，腳下的山巒已化為斷壁殘垣。
他死死盯著妖鳳皇主倒飛的方向，原本平靜的雙眸此刻布滿血絲，滔天殺氣如實質般彌漫開來，籠罩了整片天地。
“放……放開我……”鳳凝霜的聲音虛弱得發顫，眼中似乎有霧氣凝聚，卻遲遲未曾化成雨落下。
“我現在很臟……臉也……”
她不敢看他，想起臉上猙獰的疤痕，想起自己此刻狼狽的模樣，驕傲如她，怎願讓他看見這般不堪的自己？
憶無情聽著她的話，心口像是被巨手狠狠攥住，心臟微微刺痛。
他低頭看向懷中的女子，唇瓣緊抿成蒼白的直線，聲音沙啞而顫抖：“抱歉，我來的太晚了……”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她布滿淚痕的臉頰，鳳凝霜卻猛地偏過頭，躲開了他的指尖。
廢墟的風卷起她淩亂的紅發，在他眼前劃出一道破碎的弧度。
見狀，憶無情的手停在半空，手臂微微顫動著。
“妖女，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你都是鳳凝霜，更是我憶無情的道侶。”
憶無情語氣輕顫，聲音中帶著一抹難以言語的情緒。
他微微用力，將她緊緊抱著，抱著她的手中湧出生命之力，輕輕的緩和著她的傷勢。
“……”鳳凝霜沉默了一下，眼中的霧氣再也無法止住，似流水般流淌而下。
“讓你看到了我如此狼狽的一麵，真是難堪呢。”她聲音輕顫，帶著一抹調笑。
“你都這樣了，還開玩笑。”憶無情伸出手替她擦拭著眼角的淚水，但擦到那猙獰的疤痕時，他的手停頓在了原地。
“很醜吧……”鳳凝霜的聲音有些苦澀。
她如今這般模樣，不僅醜陋，而且衣袍與發絲也十分肮臟。
她不想用這般模樣麵對自己最愛的人。
她認為，在自己最愛的人麵前一定要是完美的，不能有任何狼狽。
但這次，她真的太狼狽了。
“我娘子，很美……特彆美……”憶無情勉強笑了笑，嘗試著幫她消除這兩道疤痕，卻無濟於事。
“……”鳳凝霜微微扭過腦袋，不敢直視憶無情。
哪怕憶無情這樣說，她也不想讓自己現在這般模樣麵對他。
她在憶無情心裡的印象，隻能是完美的……不該如此……
這是她的執著。
“將她交給我，她不想用這般模樣麵對你。”姬憶語的聲音忽然響起。
聽到此話，憶無情輕輕頷首，看向鳳凝霜，輕輕一歎，
“既如此，你先恢複一下，我解決她再來看你。”
“她很強……”鳳凝霜剛想說話，憶無情便先一步打斷了她的話，
“我比她更強。”憶無情語氣輕和，很是平靜的說道。
聞言，鳳凝霜正打算說些什麼，身影卻已經化為一道流光，飛入憶無情胸口之處。
憶無情想起鳳凝霜手臂上的縛凰鏈，皺了皺眉。
說起來，那玩意他竟然一時間無法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