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中的議論聲如同被風吹動的碎玉,斷斷續續飄進兩人耳中:
“不愧是天榜第二與第三,光這背影就壓得人喘不過氣……”
“你看明神君對暗神君多上心,聽說自始至終就這一位道侶呢。”
“憑什麼啊?我修為不比她差多少,怎麼就遇不上這樣的?”
“嗬,人家郎才女貌,本就是天造地設,輪得到你多嘴?”
“哼,那咋了,我說說都不行嗎?”
“哎,你們聽說沒?暗神君還有個小名,叫春妮……”、
“嘖,這名字跟她的氣質也太不搭了,土得掉渣。”
“噓!不想活了?沒看見神絕神君的手都攥緊了嗎?”
神絕的下頜線繃得死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顯然是聽見了那些刻薄言語。
他正欲轉身發作,卻被季柔輕輕按住肩膀。
她臉上不見半分怒意,反而漾開一抹明媚笑意:“何必在意這些閒言碎語?”
“可是娘子,他們說得也太過分了!”神絕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火氣,額角的疤痕在星輝下更顯猙獰。
季柔忽然斂了笑,似笑非笑地睨著他,那雙黯淡的眸子裡倏地閃過一絲奇異的光,似笑非笑說道,
“我說你莫要在意,聽不懂嗎?”
神絕的脖頸猛地一縮,方才的怒火瞬間偃旗息鼓,連忙點頭如搗蒜:“好的娘子大人。”
他撓了撓頭,忽然湊近季柔耳畔:“您說那家夥會來嗎?”
季柔屈指彈在他額角,翻了個白眼:“這件事你問我有什麼用?”
“你不是說你最了解他嗎?猜不出來?”
她話音剛落,神絕正欲回答之時,一聲穿金裂石的鳳鳴陡然炸響,震得無數修士耳膜生疼。
眾人齊齊抬首,隻見一隻翼展萬丈的火鳳正從星空之中俯衝而下,尾羽拖曳的焰流將整片星空染成赤霞。
更令人駭然的是,火鳳背上竟立著幾道飄逸的身影,在眾目睽睽之下,徑直停在了厲飛塵頭頂百丈處。
“祖鳳古星的人?竟敢如此挑釁破滅神君!”
驚呼聲中,厲飛塵緊閉的雙眸驟然睜開,兩道血色光柱刺破虛空。
“何必動怒呢,本座不過是打個招呼罷了。”一道戲謔且隨意的聲音響起,引得厲飛塵麵色微變。
下一瞬,一道飄逸的身影從鳳凰之上緩緩飛下,一張臉俊美到有些陰柔,讓女子都有些嫉妒他那張臉。
他一身赤金長袍無風自動,在星空中帶起陣陣漣漪。
他一現身,厲飛塵皺了皺眉,凝視著眼前那人,眼中帶著凝重。
“赤凰神君?”神絕有些驚訝的看著那人。
眼前此人,他好像有些印象,上上上一代的至高天榜第三,赤凰神君鳳鳴。
三千萬年前的天榜第三。
“三千萬年前的天榜第三,你老家夥非要來和我們這群人爭嗎?”神絕看著赤凰神君,眼中帶著一絲譏諷。
這老家夥還能厚著臉皮出現,真是可笑。
“無上之下皆可參加,本座為何不可?”鳳鳴語氣散漫,帶著一抹漫不經心。
“嘁。”神絕默默翻了個白眼,嘀咕一聲,“來就來唄,還大張旗鼓的來,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是赤凰神君。”
聽到神絕的聲音,鳳鳴嘴角微不可察的抽動了幾分,但也沒有多說,畢竟秩序神殿之人他也不好為難。
他緩緩落在了厲飛塵身邊,身後跟著的幾人也緩緩飛了下來,在他身後站著。
而頭頂的鳳凰也在此時化成了一位青年,飛到了鳳鳴身後,麵色恭敬,但卻帶著一絲緊張。
另外跟著鳳鳴下來的幾人也是如此,心中有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