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的風帶著幾分涼意,卷著雲絮掠過青石。
秦夢璿半蹲在石堆上,白金色的長裙如被揉皺的月光,層層疊疊鋪在粗糙的石麵上,裙擺邊緣還沾了些細碎的草屑。
她絕美的臉龐上籠著一層淡淡的恍惚,那雙往日裡總是帶著幾分銳利的眼眸,此刻像蒙了層薄霧,茫然地落在指尖的石子上。
白金色的長發被風掀起,一縷縷拂過她的臉頰,帶著發絲特有的輕癢。
她無意識地用指尖撥弄著掌心的小石子,圓潤的石子在指縫間滾來滾去,薄唇微微抿成一條直線,眉尖還輕輕蹙著,不知在琢磨著什麼。
就在這時,一道柔和的白光倏地閃過,憶無情的身影已悄無聲息地立在她身後,銀灰色的長發隨著風輕輕飄動,發梢掃過他白金衣袍的領口。
他垂著眼,目光落在秦夢璿身上,那身剪裁合體的白金衣袍,與她的長裙顏色相契,仿佛本就是一對。
銀發又被風揚了揚,憶無情輕輕歎了口氣,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聲蓋過。
他放緩了動作,緩緩蹲下身,衣袍下擺擦過石子,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秦夢璿猛地察覺到身後的氣息,身子瞬間一僵,像是被燙到般急忙轉頭。
看清來人是憶無情時,她眼底的茫然瞬間被慌亂取代,連帶著腦袋上那根平日裡藏得極好的金色呆毛,都開始輕輕顫抖,像受驚的小絨毛。
她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可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原地,身體重得動彈不得。
無奈之下,她隻能留在原地,抬起下巴瞪著憶無情,可臉頰卻不受控製地泛起紅暈,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
憶無情看著她這副“色厲內荏”的模樣,無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輕輕按壓著眉心的褶皺:
“你啊,何必如此?”
“就這麼不想見我?”
“當然!”秦夢璿立刻冷哼一聲,把掌心的石子隨手丟回石堆,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她抬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雙手往胸前一抱,肩膀微微繃緊,可臉上的紅暈卻愈發明顯,連說話的語氣都比平時軟了幾分,
“你這麼對我,我肯定不想見你!”
憶無情凝視著她,目光裡的無奈漸漸褪去,染上一層溫柔的暖意:
“好吧,既然你這麼不想見我,就轉過頭去,不看我就好。”
“哼!”秦夢璿又是一聲冷哼,骨子裡的反骨徹底冒了出來。
憶無情讓她做什麼,她偏不做!
可當憶無情那道帶著憐愛與溫柔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時,她心裡的那點倔強又瞬間軟了下來,像是被溫水泡過的棉花。
最終,她還是彆扭地微微彆過臉,避開了他的視線,連耳垂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像染上了胭脂。
這個狗男人,就知道用這種眼神欺負自己!
秦夢璿在心裡暗暗嘀咕,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衣袍的邊角。
憶無情看著她彆過去的側臉,又瞥見她發頂那根還在輕輕顫抖的呆毛,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不愧是龍小小的姐姐,連這呆毛都一樣,想來是之前一直藏著,怕壞了她平日裡的威嚴。
想到這裡,他輕聲開口,聲音順著風傳到秦夢璿耳中:“感覺你心情不太好,本想讓你一個人靜靜,但想想還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