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視線撞上憶無情的目光時，她卻又飛快彆過臉，下頜線繃得微緊，像是在掩飾什麼，
“你彆忘了，老爹讓你將我帶走，你不走，我也不走了。”
“胡鬨。”憶無情的聲音裡裹著幾分無奈，他抬手虛按了一下，似想勸誡又收回，
“你不是一直盼著離開這囚籠般的宇宙嗎？現在又發什麼神經？”
“要你管。”龍九兒輕哼一聲，頭偏得更甚，雙臂抱得更緊，連眼角的餘光都不肯再分給憶無情半分。
憶無情無奈地轉向一旁靜立的慕怡萱，她素白的裙擺在宇宙微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怡萱，你勸勸她，龍祖前輩還在那邊等著她呢。”
說罷，他又轉回頭看向龍九兒，語氣放軟了些，“你彆搞得這麼傷感，我不過是留在這裡等些時日罷了。”
“難不成這宇宙間，還能有人傷得了我？”他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就算你想等我，也該先回去跟龍祖前輩報個平安，不是嗎？”
龍九兒猛地回頭，眼底翻湧著執拗的光，那光芒比身側的星子更亮幾分，
“我們一起離開。反正在老爹眼裡，我從來都是任性的，多任性這一次，也沒什麼。”
她頓了頓，語氣又添了幾分堅定，“等你回去了，我再回去。”
“一起走。”
憶無情揉了揉發脹的眉心，無奈的目光再次投向始終沉默的慕怡萱，聲音裡帶著幾分求助的意味：
“怡萱。”
慕怡萱抬眸，先是望了望憶無情，又掃過龍九兒緊繃的側臉，而後輕輕頷首，聲音溫和如浸了星光的水：
“我知道了。”
“再見，龍九殿下。”憶無情朝著龍九兒揮了揮手，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如融入墨色的煙，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宇宙的微光裡。
“好啦，我們先走，也好為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慕怡萱轉向龍九兒，語氣裡帶著幾分安撫，眼底卻藏著一絲無奈。
龍九兒沉默了片刻，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了蜷，而後緩緩頷首：“嗯……或許你說得對。”
“啊？”慕怡萱一怔，眼底滿是意外。
她有些意外，龍九兒竟答應得如此乾脆，連方才的執拗就好像從未有過似的。
龍九兒沉吟了幾秒，忽然彎了彎唇角，眼底閃過幾分狡黠：
“乾嘛一副受驚的樣子，本姑娘難道就隻是個喜歡胡鬨的人嗎？”
“不過……”說到這裡，她的唇瓣微微撅起，語氣裡的不滿清晰可見，
“那家夥竟不繼續勸勸我，反倒讓你來當說客。”
她輕哼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又似在撒嬌，
“還說是什麼朋友呢，哼！”
話音落，她抬眸望向遠處那道泛著微光的宇宙裂縫，語氣陡然認真：
“我先走了，幫我跟他們打個招呼。”
“必須趕緊回去了，我要查的事情，可不能耽擱。”
說到“查事情”時，她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淩厲的光，像是淬了寒的星刃，將方才的嬌憨一掃而空。
“這麼快？”慕怡萱又是一怔，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見龍九兒已經擺了擺手。
“拜拜。”龍九兒的笑容又軟了下來，像化開的糖，她朝著慕怡萱揮了揮手，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下方那顆懸浮的星球上。
目光綿長而專注，似要穿透星球的大氣層，看到藏在深處的某個人、某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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