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容色傾城,身著一襲流雲般寬鬆的宮裝,衣袂輕垂間似有月華流淌,那份卓然出塵的氣質,宛如月下寒梅初綻,讓人見之便不由自主心生暖意。
她的目光落在憶無情沉睡的臉龐上,眉梢眼角染著幾分難以言說的複雜,似有糾結,似有悵惘,可眼底深處卻漾著化不開的溫柔,
那眼神專注而繾綣,仿佛眼前人便是她此生心尖上唯一的牽掛,每一寸目光都飽含著藏不住的情意。
待聽清禦仙的話語,她先是靜靜佇立,指尖無意識地輕撚著衣角,沉默在空氣中漫延了片刻,才緩緩搖了搖頭。
那悅耳如清泉擊石的聲音響起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恍惚,像是從遙遠的夢境中飄來:
“我……尚不知如何麵對他。”
她垂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聲音又輕了幾分,似在喃喃自語,又似在向人傾訴:
“記憶找回後,我的心很亂。”
“我明白,一切都是九霄所為,哪怕是我與他的相遇,都是她一手安排。”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通透,卻又藏著一絲無奈。
可話音稍頓,她抬眼望向憶無情的目光又軟了下來,語氣中多了幾分坦誠:
“但……我還是喜歡上了他。”
禦仙聞言,秀眉微微一挑,那雙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了然,頓了頓,才輕聲詢問:
“那麼,現在我應該叫你邀月……還是極冰?”
聽到這個問題,邀月的身形微微一頓,她緩緩抬起頭,美眸望向殿宇上空那片朦朧的光影,聲音輕和得如同羽毛拂過心尖:
“在我看來,極冰這個名字……很遙遠。”
“吸收了最後一縷神魂之後,那一段漫長到仿佛跨越了無數歲月的記憶,如今想來,竟如過往雲煙般縹緲,平淡得沒有任何值得讓人留念的痕跡。”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像是在訴說彆人的故事。
說著,她紅唇微微一抿,一抹淺淡卻真實的笑意悄然綻開在嘴角,眼中也染上了幾分暖意:
“反倒是‘邀月’這段記憶,雖也是極為平淡,每日不過是尋常相伴,可……總是多了些許旁人不懂的樂趣。”
“你說呢?”她轉過頭,目光落在禦仙身上。
禦仙輕輕眨了眨眼,眼底閃過一絲溫柔的共鳴,而後淡淡一笑,笑意從嘴角蔓延至眼底:
“我閱曆可不如你這位無上,但愛一個人時的心境,我還是了解的。”
說著,她的目光轉向憶無情,唇角勾起一抹輕柔的弧度,緩緩伸出手,指尖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輕輕拂過他額前那縷銀白色的發絲,動作輕柔,口中喃喃道:
“實際上,我與你很像。”
“當年,我亦是如此,心中明明愛著他,卻始終不敢將這份情意宣之於口,隻能默默站在他身後,做一位……讓他全然信任的下屬。”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懷念,幾分悵然,卻又藏著一絲甜蜜。
“那段時光,其實很幸福的。”她頓了頓,眼神飄向遠方,似在回憶那些遙遠的過往,
“因為能這樣遙遙望著他,看著他安好,就夠了。”
“畢竟,喜歡他,是我一個人的事。”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要被空氣淹沒,卻帶著一份固執的深情,
“他若不知,我便永遠將這份喜歡藏在心底,直到有一天歸於塵土。”
“讓這份愛戀……隨著風,悄悄消散在時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