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無情手微微攥起，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這兩個老家夥真打算把事情做絕？
“九霄與仙尊不出現，我等也不必現身。”
命運星主的聲音自虛空中滾蕩而來，沒有半分煙火氣，卻像千萬顆星辰同時墜入寰宇，每一個字都帶著碾壓眾生的威嚴。
話音落時，周遭流轉的宇宙塵埃驟然凝滯，連遙遠星係傳來的光都似被這股氣勢壓得慢了半拍，仿佛整個星空都在聆聽他的指令。
聞聽此言，在場打算對憶無情出手的無上禁忌們齊齊變色。
原本蓄勢待發的氣息瞬間紊亂，有些退縮。
這兩位道祖明明已然降臨，卻連出手的意向都沒有？
可事到如今，箭已在弦上，那道年輕身影若不擒下，他們又如何甘心？
“小子，你該給我們一個交代。”
秩序神尊的聲音忽然在憶無情耳畔響起，沒有絲毫起伏，卻像一柄浸透了萬古寒霜的神劍抵在脖頸，讓他周身的毛孔瞬間緊繃。
那聲音所過之處，連空氣中的粒子都似被強行規整，形成一道道細密的金色紋路，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他的神魂都納入秩序的牢籠。
憶無情眉頭微挑，指尖下意識攥了攥袖口，勉強牽起一抹笑意：
“前輩打算讓我給什麼交代？”
“為何隱瞞身份，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你與九霄究竟是何關係？”秩序神尊的質問接踵而至。
話音剛落，上方的虛空突然“嘩啦”一聲裂開。
漆黑的裂縫中，混沌之氣如奔騰的江河傾瀉而出，帶著吞噬一切的寒意，將周遭的星辰光芒都染成了灰蒙。
裂縫深處，數道身影在混沌中沉浮，周身縈繞的氣息足以讓星係崩塌。
那模糊的輪廓每動一下，都有無數空間碎片簌簌墜落，仿佛連混沌本身都在忌憚他們的存在。
尋常目光隻要多望一眼，便會被那股恐怖的威壓刺得眼眶生疼，連神魂都要震顫不已。
憶無情心中了然，無上禁忌們終究還是動手了。
若是在宇宙動手的話動靜太大，他們向來會撕裂虛空，遁入混沌之中廝殺，以免波及無辜星係。
邀月……她的實力憶無情不太清楚，所以還是比較擔心她的。
不過有玄月閣那幾位在，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而且，還有林老。
想到這，他雙眸微眯，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聲音不卑不亢：“這些事情，命運前輩不是知曉嗎，何必再問我呢？”
“哼，油嘴滑舌。”秩序神尊的聲音裡摻了絲慍怒。
憶無情隻覺周身的空氣瞬間凝固，仿佛有無數無形的鎖鏈纏上四肢，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起來，連指尖的法則之力都似要被強行剝離。
“兩位前輩不會打算對我出手吧？”憶無情故意做出一副驚懼的模樣，身體微微向身側的雪夜靠了靠。
他能清晰感覺到，秩序神尊的威壓一直在他周身蔓延，讓他連神魂都在嗡嗡作響，稍有不慎便會被碾碎。
此等力量，比之那撼天聖尊強了不知多少倍。
雪夜滿臉迷惑地望著他，血紅色的眼眸裡寫滿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