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多想,憶無情就朗聲道:“閣下還是請回吧,你那師弟不是我殺的。”
“哎。”青年抬手時,袖口掠過星子般的微光,臉上依舊掛著那抹看似溫和卻藏著銳利的笑容,
“是不是,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跟本人走一趟。”
他的目光忽然落向憶無情手中的“無雙”,那雙眼眸裡瞬間掠過一絲近乎灼熱的光芒,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
“還有你手中這把劍……可否讓本人一觀?”
“本人縱劍無數年,踏遍各個星球,卻從未見過這般蘊含著先天道韻的完美之劍。”
“……”憶無情垂眸沉默片刻,指尖在劍柄上輕輕一扣,而後緩緩搖頭,聲音微冷:
“前輩,要出手便請出手,不必再多說廢話。”
“嗯?”青年眉頭驟然一蹙,那掛在臉上的笑容如同被風吹散的霧,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眼底浮起明顯的不悅,
“小子,莫要以為鎮壓了極陰那廢物,就能在本人麵前放肆。”
“極陰那等貨色,在本人麵前連三招都撐不住,隻需一劍便能將其釘死在虛空裡。”
他話音頓了頓,目光掃過四周看似空蕩的宇宙,語氣裡滿是篤定的壓迫,
“你也彆想著逃——這周遭早已布下天羅地網,還有幾位同道在暗處守著,你逃不掉的。”
憶無情雙眸驟然眯起,冷厲的光芒從眼底迸發,握劍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已然做好了先出手的準備。
“好了!”
青年忽然一聲輕喝,那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炸在虛空裡,瞬間讓周遭的氣息驟然凝重下來。
空氣中仿佛有無數無形的劍氣在流轉,絲絲縷縷,割得虛空都泛起細微的漣漪。
憶無情忽然覺出臉頰傳來一陣刺痛,他抬手輕輕一摸,指尖觸到一絲溫熱的血跡。
竟是在他未察覺時,已有無形劍氣劃破了他的皮膚。
他忽然看向雪夜,發現她沒事,鬆了口氣。
“鎮。”青年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得像古井裡的水,不起半分波瀾,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刹那間,整片宇宙仿佛被按下了某種開關,無窮無儘的劍氣從四麵八方湧來,密密麻麻,如同漲潮的海水般淹沒了視線。
空氣被劍氣切割得“嗤嗤”作響,連光線都像是被拆成了細碎的光點,在劍氣中明滅不定。
憶無情的呼吸猛地一窒,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連心跳都慢了半拍。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四周仿佛有上億柄凝聚著恐怖威壓的劍,將他團團圍住,那些劍的氣息冰冷刺骨,讓他連指尖都無法動彈分毫。
不過瞬息之間,那些原本無形的劍忽然變得清晰起來。
這些是無數道法則凝聚而成的劍影!
有的劍泛著青金色的光芒,蘊含著空間法則的扭曲之力。
有的劍纏繞著黑色的雷霆,帶著毀滅法則的恐怖氣息。
還有的劍流淌著乳白色的光暈,藏著時間法則的晦澀韻律。
上億柄法則之劍懸浮在虛空裡,幾乎籠罩了整片可見的宇宙,將憶無情困在正中央,連一絲縫隙都沒有留下。
“先回來。”憶無情心頭一緊,來不及多想,急忙以心神呼喚。
隻見無雙劍身上閃過一道雪白的微光,雪夜的身影瞬間化作一縷輕煙,縮回了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