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兵營外,莫名出現了陷阱!”
陷阱?
這個詞讓頡利可汗一愣,他本想縱馬前去,不過出於謹慎還是下了戰馬,尾隨在自己親兵身後,往發生騷亂的地方而去。
撥開人群後,入眼的就是一個碩大的深坑。
坑裡掉落下去三匹戰馬,四五個突厥士兵,沒有一個人幸存下來,隻有一匹戰馬還在痛苦的嘶吼嚎叫著。
他們的身子,都被極其粗壯的木刺貫穿,一片血肉模糊。
頡利可汗冷著臉,看向一旁負責巡防工作的將領“阿史那雲,我記得巡防工作是交給你來負責的。”
“為什麼這個地方挖了陷阱的事,不告訴自己的兄弟們?”
阿史那雲臉色一陣蒼白,他搖著頭,聲音有些打顫“不,可汗,這些陷阱不是我們挖的!”
阿史那雲的回答讓頡利可汗一愣。
旋即他更加羞惱起來“不是你們挖的,還能是誰挖的,難不成草原上會自然生出來這些陷阱嗎?”
“這個東西可是害死我們五個兄弟的性命!”
阿史那雲張了張嘴,慌亂的往身後一掃,希望能有一個人站出來幫他說話。
他的期望,並沒有落空。
阿史那難,負責這隻突厥軍伍斥候工作的將領站了出來,他朝著頡利可汗行禮,語氣冷漠的說道“可汗,阿史那雲並沒有說謊,這的確不是我們弄出來的陷阱。”
頡利可汗冷冷的看過去。
阿史那難繼續說道“昨天我們的斥候有經過這條路。”
說著,他微微一頓,伸手往前一指“我們死去的兄弟,就是在前麵不遠的地方被發現的,若是這裡有陷阱,我們的兄弟們恐怕早就掉落入陷阱中了。”
頡利可汗冷笑一聲“聽你的意思,昨天這裡還沒有陷阱,今天就有了,難不成它還是一晚上長出來的不成?”
阿史那難麵色不變,依舊十分冷靜的說道“草原上長不出來這種陷阱,隻能是昨天晚上有人在這裡偷偷動了手腳。”
對阿史那難的這番話,頡利可汗並不儘信。
凍土有多難挖,他們這些草原上的漢子最清楚不過。
哪怕是他們手裡最鋒利的刀,站在凍土上,也不一定能夠斬下來一塊凍土來,想要挖出這麼大的一個坑道,沒有日的功夫,是做不到的。
更不要說,這就在他們的兵營外。
頡利可汗算了一下,他從兵營走到這裡,不過三百多步,哪怕昨天晚上風雪稍微有些大,但不至於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他們兵營裡的人,一點動靜都聽不到的?
這是土木工程!
可不是什麼小孩子辦家家酒。
但是。
一旁的突厥士卒們緩緩開口。
“可汗,昨天我從這裡經過的時候,的確還沒有這些陷阱。”
“我也沒見到阿史那雲大人,帶人在這裡挖陷阱。”
“我也沒有見到……”
周遭士卒們的議論聲,讓頡利可汗不禁皺起眉頭。
一多公裡之外。
薛仁貴端著望遠鏡,一邊挖了一勺溫熱的米飯塞入嘴裡,一邊興致勃勃的看著那邊突厥人吵鬨的景象。
雖聽不到聲音。
但這個畫麵看著就極其的有意思。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這話薛仁貴沒法對那些突厥人說出口。
但看他們的神情。
似乎是很驚喜、很意外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