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你們南詔了解不多,但也知曉,你們那個國家,似乎就是以教派立國的……”林深皺著眉頭,話音裡有幾分遲疑,“怎麼還會想著想要擺平這個問題。”
邏雲閣重重地歎了口氣“正是因為以教派立國,所以我們國家的一切,都幾乎是為教派而服務的……”
“我們這些王族也好,或者說那些百姓也好,幾乎都是生活在教派的統治之下。”
林深沒有說話。
隻是抬手摸著下巴若有所思起來。
南詔的國情和大唐不同。
大唐無論是君權還是說軍權,都牢牢掌握在朝廷的手裡,那些教派雖然做大,但也就是無根之浮萍。
他們除了利用所謂的“民意”來做一些微不足道的掙紮之外,就再也做不出其他的事來。
正是基於這一點。
林深才敢大膽、放心的對那些教派出手。
饒是如此,林深也沒有一次性做的太絕,隻是砍了那些伸出來太長的手,並沒有真正的觸碰到這些教派立身的根基。
可南詔國,和大唐不一樣。
他的情況,更相當於中世紀的歐洲國家……
宗教把持整個國家的最上層。
這樣的國家有一個非常顯著的毛病,沒有穩定的行政機構和官僚體製。
隻要教派願意。
隨時隨地,就可以更換一個他們喜歡的官員。
王權隻是單純的依賴軍隊進行最基本的維持——而對地方的管理,隻有一個“聽聽”的狀態,實際上的掌權者還是在教派的手裡。
如此一來。
在封建統治的大環境下,維持國家、王權基本運行的“稅收”,就隻能仰仗教派。
要收多少錢,能收多少錢……
這不還是教派一句話的事。
更簡單一些來說。
大唐的教派,隻是染在皮膚上的一些汙垢,狠下心來清洗一番,是能夠清洗掉的。
但是南詔的教派,已經長在了他們的血肉之中,紮根在他們的骨頭裡,想要解決掉這個麻煩,不容易。
見林深長久的沒有說話。
邏雲閣躊躇一番,她張了張嘴,正準備說話。
林深突然開口問道“你知道你這種做法代表了什麼嗎?”
邏雲閣把自己想要說的話吞咽回去,輕輕點了點頭“知道。”
她頓了頓,苦笑著說道“以大唐如今的國力,南詔成為大唐的附庸並不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
“況且,若是南詔成為大唐的附庸,就能夠成為和大唐一般的國家,那也隻能說是南詔的幸事。”
她開口請林深解決南詔國內的事。
無論解決沒解決,南詔國身上就等同是打上了“楚王”的烙印,無論南詔國自己認不認,但在彆人的眼裡。
南詔的這種行為,就是向大唐稱臣。
“你父親也是這個意見?”林深又問了一句。
邏雲閣頓了一下,然後搖頭“他不會讚同我這個提議的。”
說著,她深吸一口氣,眼睛裡有一股強大的氣魄閃過“不過,我想楚王殿下,也更願意看到南詔在我的手裡,而不是在我父親的手裡。”
林深眯著眼,看著邏雲閣,心裡有些詫異“你想當女王?”
邏雲閣重重點頭。
林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抬起手,輕輕敲打著桌子,再一次陷入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