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又問了一句“紅巾賊的寨子在哪,可否弄清楚了?”
梁相衝一愣,搖了搖頭“請殿下寬恕,我們應付紅巾賊的騷擾已然儘力,再沒有其他精力去調查這件事。”
林深微微皺起眉頭。
梁相衝慌忙補充著說道“不過,我們對紅巾賊的船隻,習慣在哪個方位航行,還是有所記錄的。”
說著,他招了招手。
從他身後,便跑過來兩名士卒,一人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紙,另外一人扯住另一邊,各自往後退了幾步,便將整張羊皮紙鋪展開來。
是一副輿圖,登州附近海域的輿圖。
梁相衝向前,指向幾個地方“這裡,還有這裡,就是紅巾賊最常出現的地方,他們也總是習慣從這個方位,對我們發動起突襲。”
“他們的據點,似乎是在烏湖海上。”
說起這個,梁相衝是咬著牙的。
就和公雞打鳴一樣。
每隔一天,紅巾賊就會按時過來,朝著他們的軍寨發射火炮,長久以來,梁相衝都養成了習慣。
每到時間,他就會帶著自己的部隊,離開軍寨,等炮聲過去之後,再回到軍寨
可一名軍人,用這種方式來逃避危險,沒有辦法對敵人造成打擊,這對梁相衝而言,是一件極其屈辱的事。
“按照習慣,還有半個時辰,他們就會在這裡,對我們發動起進攻。”
說著,他頓了一下,轉過頭看向林深“殿下,您要不要觀察一下?”
林深大手一揮“不用。”
還沒等梁相衝說什麼。
林深就繼續說了下去,用一種十分肯定的語氣說道“天底下沒有人比我更懂蒸汽船隻的數據。”
“紅巾賊在我麵前使用火炮、船隻,不過是班門弄斧罷了。”
“既然知道他們會在這裡出現,那直接迎擊上去便是。”
梁相衝有些慌忙的說道“殿下,紅巾賊那邊,現在可是有足足六台新式船隻!”
林深笑了笑,擺擺手“我這邊也有五艘,這就已經足夠了,對付他們,還不需要用數量來去碾壓。”
紅巾賊那邊,其實也隻是有五艘新式蒸汽船。
剩下的那一艘,就是宋河提前安排好的靶子,用來儆猴的雞。
梁相衝見勸說不懂林深,隻好輕輕歎了口氣,向著林深行禮“末將祝殿下武運昌隆。”
這場麵,是在梁相衝的意料之外。
他沒想到,林深剛剛來到登州還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要再一次登上船隻,駛向大海,和紅巾賊們交戰起來。
這種節奏太快了幾分。
讓他有些反應不過。
高句麗留守在登州的這一小支部隊,似乎也沒想到,林深竟然會這麼果斷出擊,當他們收到消息,來到附近山上,開始觀察海麵的時候。
紅巾賊和楚王私軍,終於在大海上碰麵。
高高掛著紅巾旗幟的紅巾賊們,發現在他們的麵前的,不再是空蕩蕩的海麵,而是和他們一樣,精致、強大的新式船隻的時候。
幾乎是所有人,心臟都猛地跳動了一下。
林深很是冷靜。
找準了這六艘船隻中,唯一掛著綠旗的船隻,揚手一揮“開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