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最後那一句話。
“像我一樣。”
那就是說給爵位了?
爵位雖然重要,但根本問題還是在於封地、在於分戶,在於一個地方掌控的權力。
林深雖然有個楚王的爵位,但他對權力並不是十分的熱衷,甚至隻是從表麵看起來的話,林深和沒有封地、分戶都差不多。
見過把自己的封地全權托管給朝廷的王爺嗎?
林深就是這麼一位。
給爵位,不給權力。
隻是略作思考,李世民就理解了林深的意思,點了點頭“好,那朕回去之後,再和朝堂上的人商議商議。”
魚頭村。
村尾的一家破爛農戶裡。
一個皮膚黝黑,但看起來文文弱弱的男人,盯著桌子上的魚蝦有些出神。
他們的生活很拮據。
隻能靠著趕海撿來的魚、蝦、鮑魚、海膽、海參之類的渡日。
“你說,咱老爹現在怎麼樣了?”男人歎了口氣,“這都離開兩個月了,連一封信也沒見著。”
桌子上的婦人瞥了他一眼“好好吃飯。”
“爹的事你不用操心。”
男人又歎了口氣“鹽場之法,就算給楚王殿下,依照唐律也不過二十賞銀罷了,對我們來說”
婦人抬起筷子,在男人的手背上敲了一下“這不是銀子不銀子的事。”
“你往日裡那麼聰明,怎麼就在這件小事上這麼糊塗。”
“也幸好你打不過阿耶,不然咱家就要被你敗儘了。”
男人抿了抿嘴,沒敢說話。
隻是拿起筷子,正準備吃飯。
咚咚咚——
房門被劇烈的敲動。
這正是午飯的時候,怎麼還有人過來敲門,是蹭飯的?
婦人放下碗筷,打開了屋門。
屋外是一個年輕的小夥,滿臉興奮,也沒進屋,隻是在門口就嚷嚷了起來“馮家大郎,你快去岸口看看!”
“你家阿耶和一輛蒸汽船一塊回來了。”
蒸汽船?
男人愣了一下。
有點不能把自家老爹那副落魄的樣子,同蒸汽船聯係在一起。
“真的,你莫不是在尋我開心?”男人遲疑著開口發問。
那年輕的小夥搖頭“怎麼會!”
“是真的”
隻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屋子外一陣喧嚷的吵鬨聲。
男人走出屋門看了過去。
一群人簇擁著他老爹,還有一名官服打扮的男人,一路就朝著他們家走來。
官服?
男人似乎有了些預感,整個人的呼吸也漸漸急促起來。
老漢扯著官服男人的袖子,高興地呼喊起來“您看,那就是我兒子,就是他研究出曬鹽法的。”
官服男人臉上掛著無奈的笑,看向這位皮膚黝黑的男人,笑著開口“你就是馮應,馮家大郎?”
馮應點頭“小人就是。”
官服男人從懷裡掏出一卷黃帛“門下,白州魚頭村馮氏馮家大郎馮應改進製鹽之法有功,封白州縣男,賞銀三千兩,絹二百匹。”
馮應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愣愣的站在原地。
官服男人把這卷黃帛塞到馮應手裡,拱手笑道“恭喜了,馮大人。”
馮應整個人腦袋都是茫然一片,看著手裡的黃帛,又看了看官服男人,看了看自己的老爹,有一種不切實際的虛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