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熱切討論的時候。
啪的一聲。
一個人慌慌張張地推開門跑了進來。
走到桌子前,一隻手重重拍了下桌子,另一隻手則是迫不及待的端起一杯茶,朝自己嘴巴裡就灌了進去。
“大事!”
“出大事了!”
其他人紛紛側目。
“是什麼大事?莫不是明德太學的考試範圍出來了。”
“還是考學的事有了什麼新變故,可今天的邸報上沒寫啊。”
“都不是!”
那人搖了搖頭,臉色極其的慎重。
“是長安城不良人綜合學院的報考名單放榜了。”
桌子旁的人一愣。
有些人不禁失聲笑了出來。
還以為是什麼大事,結果隻是報考名單放榜。
就算是長安城不良人綜合學院的最終錄取名單放出來,對於他們這些誌在科舉或者是明德太學的人來說也算不得是什麼大事。
“還以為是什麼事,把我們給嚇了一跳。”
“我們中又沒有人報考那什麼不良人學院的。”
“我們可都是良人。”
這句話引起一陣哄堂大笑,他們擺了擺手,準備繼續剛才的話題。
“剛才我說到哪了?哦,對……”
隻是他們剛剛起了一個頭,跑進來的那人就一臉慎重,極其嚴肅的說道。
“可那名單上有程處節,盧國公的次子。”
話音戛然止住。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個人。
這時他的語氣緩和了不少,慢條斯理的繼續說了下來。
“不僅有程處節的名字。”
“而且還有長孫淨。趙國公的六子。”
“還有蕭家人,李姓,張姓。”
單單隻是姓氏倒還沒有什麼可和前麵兩個人放在一起。這些姓氏也定然簡單不了。
“你莫不是在開玩笑?盧國公的兒子怎麼可能會去報名,當一個不良人?”
那畢竟隻是不良人。
楚王殿下的麵子再厚,那些人也不可能放任自己的兒子去當一名不良人,一個區區小吏。
這其中所蘊含的信息就更不同凡響了。
他們都是極其聰明的人。
勳貴有這樣的反應,再聯合上半年前不良人從縣衙中獨立出來的事兒。
他們立馬就想到,恐怕最近在不良人身上又會有什麼了不得的異動。
有人臉上已經浮現出了懊悔之意:“前幾天我娘子還勸說我去報考不良人,隻是我沒當一回事。”
“何出此言,不良人又不一定會有太大的變化。”
“說不定那些勳貴隻是看在楚王殿下的麵子上,才送這些人去那所院校。”
可這句話並沒有緩解這些人臉上的懊悔之意。
就算不良人沒有變動,能和這些站在大唐最頂尖位置的勳貴牽上橋、搭上線也是一件極好的事。
隻一句話就能保舉他們入朝為官遠比要走科舉來的輕鬆,要來的更前途光明一些。
“等這幾日再看看底報上有沒有什麼新的消息吧。”一名讀書人有些失魂落魄的開口說道,“現在後悔也是無濟於事。”
旁邊的人應和著點點頭。
隻是渾然沒有了一開始的興致勃勃。
畢竟親身錯過了一個大好的機會。這種失魂落魄的感覺,不是隨便哪個人都能緩的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