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抬頭望望月色,獨立在院中,自言自語,“我若向婆母說明他已有了妾,還有了孫子,婆母會放我離開嗎?”
“薛家人平日裡的行事,怕是難讓我走,該怎麼辦呢?我對他已沒半分情義,可笑他還自作多情說傷了我。差點吐了。”
她靜了一會兒,又道,“我不會給他半個銅子,給狗都比給他強。”
她語調溫和柔軟,說出這麼狠的話聽起來也沒半分讓人不適,反而有點可笑。
花嬋娟差點笑出聲。
不知大公子對她說了什麼,竟會惹得這麼溫和,平日從不說人長短的大嫂口出惡言。
待大嫂回去,二夫人趕緊溜走了。
她拿那模子複製了鑰匙。
大嫂的庫房在薛家庫房最裡間。
她東西比著二夫人的算不得豐厚,可她是喪父之人,她兄長能備下這些也算對得起她了。
二夫人想看的是仙娘的財寶。
同她們這些出嫁女不同,仙娘的東西多是小件的首飾、字畫,等輕便又值錢的東西。
二夫人頭次看到那個花冠都驚呆了。
怎麼有這麼漂亮又脫俗的東西!
那種顏色的水晶寶石她在尋常珠寶店鋪裡從未見過,不像中原的東西。
那冰藍綠把美人襯托得雪膚花顏,假如美有十分,一個七分美人戴上它,能比十分美人還惹眼。
二夫人感覺自己心跳都加速了。
哪個蠢貨把傳家寶都給這個青樓女子了,男人獻起殷勤來真是讓人歎為觀止。
仙娘既做花魁有這樣的進項,怎麼聽了自己假扮的“李公子”之言就從良了?
不知花樓中這些姑娘們究竟經曆些什麼。
她一麵感歎一麵將那頂花冠戴在自己頭上,對著銅鏡照了照。
仙娘的東西件件精美絕倫。
誰見了都會起貪念。
蠢貨大公子竟沒找機會觀賞一次,就被仙娘放入大嫂庫房中了。
她不再猶豫,將花冠裝入盒中,帶出庫房。
這個世上沒有哪個女人,把這個冠子拿在手上還能放得下去。
彆說八千,八萬兩銀子它也值。
她將這盒子放入衣箱,用衣服蓋在它上麵。
這隻衣箱上了鎖,以後隻能她自己動用。
冠子拿走第二天,她就給大公子八千兩銀票。
大公子接過票子,很好奇,“弟妹究竟做了什麼?”
“以後若還有機會能再合作嗎?”
花二夫人已經對那一庫房的財物起了心思。
以前有過一瞬間的念頭,待看過具體實物,那星星點點之念,變成燎原大火。
仙娘的東西,全是頂尖的奇珍異寶。
若說隻圖大嫂的嫁妝,費心思不值當,加上仙娘的東西,很值得花心思去謀劃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