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日保持站立,讓傷處晾著,這樣好得快。
皮膚很快不滲血了,瑛娘迫不及待想見李慎,她要出去。
瑛娘很感激一直照顧自己的啞女,身體好轉後,再見啞女,她去拉對方的手,把啞女嚇得馬上跪地磕頭。
瑛娘心中一陣悲哀,去扶她,那女孩子後退幾下,咿咿呀呀很著急的樣子。
“是不是王爺不讓你同我說話?”瑛娘蹲下來輕聲問。
她為遮羞披了層薄紗,身上滿是血汙,很是駭人。
“還是我嚇到了你?”
啞女搖搖頭,仰起臉,那張臉上有個大大的疤從左眉一直到右耳,貫穿整張臉。
她生得並不美,卻有雙善良的眼睛。
“啊啊。”她張著嘴,指了指自己口腔。
“他不讓你和我說話。”
瑛娘的恨紮下根,被這不見天日的黑暗滋養,快速生根發芽。
她的手指輕輕撫上啞女的傷,“還疼嗎?”
啞女躲她的撫摸,搖頭,端著盤子為她布菜。
“我想見他。”瑛娘直白地說,“你能聽得到,定能為我傳達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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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啞女如何表達,但李慎的確來到了密室。
這裡燭火一直長明,瑛娘不知今夕何年,隻覺已在這裡過了一輩子。
李慎下來時,瑛娘正點亮大堂的燭火。
光線昏暗,隻見她曼妙的曲線在薄紗下若隱若現。
他不由吞了下口水,說來奇怪,他見過的玩過的女子成百上千,隻這個女人讓他情不自禁。
他迷戀的不是她的臉蛋,她生得美,但她還有彆的東西在身上。
難以形容的一股勁,讓他著迷。
這麼多女人,隻要聽說他是王爺,連眼神都不敢和他對接。
要麼就是對上後,滿眼的攀附。
他按著瑛娘時,她直勾勾看著他,眼神像冰山,雖痛苦卻如風刀霜劍,恨不得用目光刺穿他。
從頭到尾,她沒求過他,隻是咬著牙挺過了如刑罰般的“歡好”。
李慎知道這對女人意味著摧毀——從肉體到精神。
幾乎沒有女人能挨過去,這樣重的“把玩”後,幾乎都會喪命,肉體僥幸活下來,精神也會毀掉。
多數女人是因為精神先毀了,肉體才隕滅。
人是奇怪的動物,又脆弱又頑強。
他遠遠瞧著這個美好的女人,動作輕柔不急不慢點著一支支蜜蠟。
她的頭發沒綰,烏油油披在後背。
身上的傷沒好,近看定是猙獰的,大夫說還要再疼些日子。
她的樣子卻像個完好無損的人,仿佛那場惡夢般的摧殘並沒發生在她身上。
“王爺。”她回頭發現李慎無聲無息站在自己身後,輕柔行個萬福禮。
“謝王爺請來最好的大夫為瑛娘治傷,還叫人照顧我。”
“你的傷是我弄出來的。”
“是。我已是賤敗之軀,死了對王爺來說算不得什麼。”
“這王府中,人命又不算貴重之物。”
她不遠不近站著說話,並不上前來。
李慎聽啞女表達了瑛娘要見自己,以為不過兩種情況。
一種她急於活命,想出去,所以求自己。
一種因為恨,而痛罵自己。
都沒有,她一如從前,疏離而有禮。
雖然赤著身子隻著層紗衣,卻如盛妝般以矜持的態度待他。
李慎十分新奇,像頭次認得她似的。
此前他從沒想了解過一個女人心中會想什麼,她們隻需美麗鮮活即可。
“叫本王下來有何事?”
“想求王爺,不再伺候彆的男人,瑛娘此身雖賤,卻知廉恥。”
李慎心中一動,燈下的女子垂首,耳朵尖上一點紅暈,他覺得自己血液在慢慢變熱。
他負手走上台階,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拍了拍自己的腿,“過來,坐下。”
瑛娘順從地走過去,坐在他腿上,一雙深井般的眼睛望著他。
大膽放肆,卻很過癮。
她的傷沒好,略碰就會出血,她渾然不知似的。
“是爺不好,上次下手重了。”
“那下次輕點。”她吐氣如蘭在他耳邊說,並非刻意,隻是這種姿態離得太近。
“爺許你不再伺候旁人,你好好養傷,出了這裡,我抬你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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