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閒話一會兒,愉妃便扯到孩子上頭,“深宮中時光最多,難以打發,若有孩子就不一樣,我長你一輩又與你投機,少不得多說兩句,可不許煩。”
“哪會,兒臣也為子嗣煩惱,添丁添福是大事。”珍娘由衷讚同。
“可有用過坐胎藥?”愉妃關切地說。
“有,可是沒用。”珍娘老老實實回答。
愉妃笑道,“外頭的野路子彆用了,最好的大夫都在宮裡。太醫院有女醫部,院正是女子,最擅婦科,我的兒子就是她調理身子生下的,你若是普通皇子的妃嬪就罷了,現在你身份尊貴,這事得上點心。”
“她最神的地方是能調養身子,生男胎,這個是她的秘方,宮有好多妃嬪跟本不知道。”
“這麼神奇?”王珍兒有些驚訝,坐胎藥許多女子都喝,可沒聽說過能控製生男女。
“曹貴妃也用過她的藥,不信你問去,不過她那人嬌矜,不好說話,不定願意告訴你。”
“愉嬪娘娘的話兒臣怎麼會不信?”珍娘道,“隻是不知道這位大夫貴姓,宮女去喚就可以來嗎?”
“前麵還排有彆的妃嬪的話,頂多稍等等,我幫你定上?”
“那多謝娘娘。”
“你這孩子本宮一見就合眼緣,沒事多走動。”
過一天,傍晚時分,一個身材苗條彆有韻致的女子被宮女領進主殿。
“臣女給太子妃娘娘請安。”黃院正氣質沉靜,沉穩練達,一看就是個妥當人。
她話不多,拿出藥箱,取出脈枕,為珍娘診脈。
黃大夫垂眸,睫毛長而濃密,根根分明,神情很是認真。
半晌收了脈枕,“娘娘身子本是很好的,但從脈上看,前段時日心情沉重,所以有些肝淤,臣女為娘娘調養十四天,就能泄了淤堵。之後再服坐胎藥,不但娘娘身子康健,懷上的小皇子也會健康強壯。”
此時,李慎踏入正殿,王妃便為兩人介紹,黃杏子恭敬地低著頭。
李慎隨口道,“我聽聞過黃大夫大名,能做女醫部院正想必是聖手,太子妃的身子就交給黃院正了。”
“臣女是全診大夫,不止會看女子,太子爺來得巧不如我為太子爺請個平安脈?”
王珍兒不迭點頭,“請黃大夫診診看,她為我瞧得很準,還是愉嬪娘娘推薦的她,等了一天才輪到妾身。”
李慎也不推辭,伸出手來,黃杏子搭上他的脈,表情一滯,一個手腕便診了一柱香,換過手又號了許久。
瞧她表情倒像太子生了什麼大病。
杏子迅速抬眼瞧了太子一眼,又微微掃了下太子妃。
李慎道,“珍娘先出去,親手烹盞茶來,帶幾碟果子,請太醫也用些。”
珍娘對李慎身體狀況不感興趣,依言而去。
杏子道,“太子殿下脈象紊亂,此為憂慮太過心火亢盛,肝鬱氣滯,如此不調已久,氣血生化受阻,身體會容易疲勞,精神不夠。”
“心火既旺,殿下自以為元精十足,有縱欲之嫌,是故腎氣有虧。望殿下注意節製,早日服藥以調和氣血,安和臟腑,殿下年輕,隻需服個十天半月便可解此不適。”
她說得很是準確,包括心火旺,縱欲,易疲乏都中了。
袁真在王府時,他的確很是放縱。
“那勞煩黃大夫開藥。”
他起身要走,杏子突然道,“臣女能治太子之症,太子可願治一治臣女之症?”
李慎腳步一滯,狐疑地回頭看向黃杏子。
細看下黃大夫臉上平靜,眼底滿是愁緒,明顯背著沉重的心事。
“黃大夫若有求於本太子,想是找錯了人。”